第62章 深夜小院 桂影下的两难(第5页)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要走”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府里云鬟隆起的小腹、下人的打量,还有陈默若即若离的态度,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守规矩。”
苏墨卿的眼神缓和了些,却没再靠近,只是转身往密室深处走:“那先在这里待着,等天亮了再出去——外面现在不安全。”
他的背影消失在油灯照不到的黑暗里,只留下钱庆娘一个人,攥着袖袋里空荡荡的平安符位置,心里一片茫然。
晋州的漕运码头总飘着水汽,傍晚时分,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刘玉兰站在“锦绣庄”
的二楼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雕花。
她来晋州已半年有余,一身月白襦裙衬得她肤色白皙,鬓边总簪着支银质的缠枝簪——没人知道,那簪子的中空处,藏着半张画着漕运路线的绢纸,纸角印着粒芝麻大的枯莲花纹。
“东家,张脚夫又来了,说想再订两匹粗布。”
楼下伙计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刘玉兰收回目光,转身下楼时,脸上已堆起温和的笑——张脚夫是码头的老人,专跑晋州到三门峡的漕运线,这半年来,总以订布为由来布庄,实则是替秘金会传递消息。
“张大哥快坐,刚沏好的晋州毛尖。”
她把茶盏推过去,眼角的余光扫过他腰间的布袋——那里装着新探来的漕运岗哨时间,是她要给长安那边传的信。
张脚夫接过茶,压低声音:“昨夜玄镜司的人在码头查得紧,好像在找贞观五年沉船的残片,要不要避避?”
刘玉兰的手指顿了顿,端茶的动作没停,语气依旧平缓:“不用。
他们查他们的,咱们按原计划来。”
她从柜台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两匹粗布,却在布角缝了根极细的银线——那是秘金会的“指令符”
,银线的长度代表行动时间,“你把布送到三门峡的‘望江茶馆’,交给穿青布裙的姑娘,她会给你回信。”
张脚夫接过布包,刚要起身,却瞥见刘玉兰鬓边的缠枝簪:“东家这簪子真别致,上次见时,好像不是这个样式?”
刘玉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簪子:“前几日去首饰铺改的,加了点银花,好看些。”
这话半真半假——那簪子是昨日刚收到的新信物,簪头的银花里,藏着“清除异己”
的指令,目标是那个知道太多的老银匠徒弟。
等张脚夫走后,刘玉兰关了布庄的门,转到后院的柴房。
柴房的墙角有块松动的青砖,她抠开砖,里面藏着个铁盒,盒里放着一叠漕运图,还有枚锈迹斑斑的铜锁——正是苏墨卿在密室里发现的那种,锁身上的枯莲花纹清晰可见。
她拿起铜锁,指尖摩挲着纹样,想起长安传来的消息:“苏秀才已接触陈家内眷,可借其牵制陈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码头的钟声传来,沉闷地响了三下。
刘玉兰把铜锁放回铁盒,重新封好青砖,转身时,脸上的温和已褪去,只剩冷意——她在晋州待了半年,不是为了开布庄,而是为了摸清三门峡的漕运岗哨,为秘金会重启“贞观五年沉船案”
铺路。
如今时机快到了,她得尽快去长安,亲自盯着苏墨卿和钱庆娘——那两人,可是牵制陈默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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