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王北上 咸阳会谈中(第3页)
张良见其言语,愈加心冷,乃问道:“良曾闻先父言,昔日韩子,曾害于秦,常为扼腕,不期今日,复能相见,实乃良之幸事。”
韩子闻言愕然,略有思索,乃哈哈大笑,言道:"
小子惫赖,老朽虽以年迈,然亦曾记得,不待韩某赴秦,乃翁已然先行,何能知得身后事?某昔日赴秦,小子已有十余岁,纵不相熟,何以欺瞒,孰为不该。
"
张良已有不耐,见韩子面色平静,复有大笑,乃更愤懑,闻言悲怆:“韩子乃某长者,良无敢相欺。
且昔日韩子居韩不得志,确为韩王相负。
后有秦王逼迫,更为勉强赴秦,至于死地。”
“以此而言,徒然要求韩子,力挽狂澜,救韩存亡,实属不该。
然以韩国血脉,见复国无望,竟漠然至此,实为良所不解。
谅此二十余载,韩子居秦,必有所得,良以晚辈,为长者讳,不出恶言。
唯愿韩子,身体康健,颐享天年。
良在此拜别,愿今生不复相见。”
言毕,施礼拜别,转身欲行。
见张良欲行,韩子敛容,慨然而叹,招呼道:“公子既来,且以暂坐,韩余二人,有以言说。”
见韩子肃然,张良复反,施礼而坐,待韩子言。
韩子默然而坐,有以思索,有以回顾,其神缓缓,其声萧索,似有时空之力,附着其上,令人有以哀索,有以慰叹,有以怆惶,有以释然,有以放任。
“吾今七十有余,甲子轮回,入世沧桑,历事繁杂,回首之间,已至暮年(其实安死亡之岁计算,此时韩子和张良年岁仿佛,毕竟‘沉睡’二十三年左右)。
午夜梦回之时,尤记少年立志,学以商君管子之言,并以孙武吴起之术,以为富己成材,报于母国;期间有长者,称为堂谿公,言诫于吾,以全遂之道,教以服礼辞让,修行退智之理。
昔时年少,肩以天下,以为无私,驳言明志。”
言及此事,有以唏嘘,韩子有所惆怅,暗自伤神,似在祭奠,良久无言。
张良曾明韩子经历,阅览其着作,听闻此言,思及其后遭遇,近类商鞅吴起,感同身受,亦悚然而惊,暗以为鉴。
收拾神情,韩子乃起而踱步,续道:“未至及冠,西秦数来,凶神白起,恶名止哭,遂妄自逞强,有以谏言,赠君良策,以挽天倾。
及见韩王不答,复以固辙,乃愤而着书,以为真理;得幸荀师显世,有以教授,乃以己惑而求学门下,数载潜心,有以所成,乃复归国,欲续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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