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未消箭已争鸣
喝到最后,竟然是白倚玉先醉的。
陈乐川起初没有注意,只一边哭一边嘴里念叨着“不该生我”
之类的话,等半天听无人回以安慰,才发现下头的白倚玉已经趴在树枝上睡过去了。
“什么嘛,酒量还没第一次喝的我好。”
她仰头饮完最后一滴,双颊未红,神情清醒,翻身跳下玉兰树,脚也仍能站稳。
“原来酒也不过如此啊。”
她又看了看在树上睡着的白倚玉,心中的恶劣情绪不断增长,便萌生了不管他的念头,让他以天为被就此入眠,自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陈乐川被明霞的尖叫声吵醒,她尚未梳洗就跑到院子里,生怕明霞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
她手里拎着惊蛰鼓,看着明霞指着空地上趴着的“人”
。
早已起床在做事的照霜和其他宫人也赶到院中。
“出什么事了?”
陈乐川刚问出口,就意识到那堆白色衣物底下的人是谁了。
“快把他抬进去!”
明霞愣住:“殿下您确定他不是刺客?我们是不是要先通知顾侍卫。”
说顾侍卫,顾朗铮就到了。
陈乐川宫中的异性侍从和侍卫少之又少,而他们又被安排在离宫门口最近的侍卫房和内侍院,顾朗铮听见后院动静反应自然慢些。
“殿下,出什么事了?”
顾朗铮提剑就要上前,被陈乐川拦下。
“没事。”
她指指被几个侍从抬起的白倚玉,“他喝醉了。”
“您也喝了?”
顾朗铮眉头一皱,立刻捕捉到陈乐川隐去的部分,“还留他在宫中过夜?殿下,虽然他帮我们破了白瓴公馆一案,可终究是个夏闵侍卫。”
“我没留他过夜啊,他睡在树上。”
陈乐川发觉自己争辩的模样像是回到从前,顾朗铮又变成了那个在月微山上关心自己管着自己的师兄,而自己还是那个任性听不进话的师妹。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头。
白倚玉被抬进偏殿,照霜出来跟陈乐川说:“殿下,那位……公子,好像伤风了。”
“什么?他这么弱?”
陈乐川心虚,毕竟是她把人撂在那里不管的,跟着照霜跑进偏殿。
顾朗铮也跟了进去:“虽然天气尚且炎热,但也不能一晚上躺在地上啊。”
“其实。”
陈乐川进殿前回头看着他,“他昨天是在树上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掉下来。”
“什么?”
殿内传来近乎气音的疑问。
陈乐川见人醒了,犹豫不决,不敢进去。
殿里气若游丝的声音又响了:“在门口了都不敢进来,胆小鬼。”
“白倚玉你说谁呢?”
她跨过门框进入殿内,看见白倚玉躺在床上,脸颊并不似昨晚醉酒的绯红,而是染病惹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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