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飞尘祭酒论侠魂
“估计那只是个传说吧,我在顾氏多年,从未听过什么‘金针’法宝。”
陈乐川想。
“殿下,也许你听过云梭娘娘?”
顾朗铮望着暗下的天,伸出手指着三颗耀眼星星组成的三角,“听母亲说,她就住在那里。”
“当然听过,小时候师傅经常给我们讲。”
她点头。
相传云梭娘娘居住在天空上东南方向的汉宵宫,以一根绣花针为法器,善织锦缎做天衣。
九重天上的神仙只要穿了她织的天衣,便可五行不侵。
“那可是神仙,而且人家的金针是用来缝衣服的,不缝伤口。”
陈乐川嘴上不在意,心里还是想着被金线缠绕的皇后。
那是在明示她吗?
在她之前进入庆元堂的凌太妃。
翌日清晨,陈乐川未戴任何首饰,只用麻帛束发,不施珠粉,穿着孝服和陈平锋同站在庆元堂前。
皇后领着三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等命妇面带哀伤,站于她们身后。
天光微亮,由陈平锋亲手书写的旗幡立在院子正中的木架上,迎风飘扬。
主持的礼仪官算着时辰,等到了吉时,高声道:“起灵!”
数名年轻力壮的辇官抬起云妃的灵柩,行走在最前面。
“摔盆!”
灵柩穿过庆元堂大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陈平锋把高举过头的阴阳盆摔碎在一块砖石上。
散落一地的碎瓦昭示着仪式的正式开始
“殿下。”
一位女官来到接着陈平锋后面第二个出去的陈乐川身后,“按礼,您要跟着命妇车队,不能跟在灵柩之后。”
哭肿眼睛的陈乐川不想在这种场合跟她争辩,默默跟着她上了未经装饰的素车,跟在队伍后面。
最前端行走的是年轻的侍卫,手里擎着剑、戟开路。
着白衣的挽郎手拉手,用不甚雄厚的嗓音唱着哀歌。
草扎的车、马和人偶被人抬着,跟着队伍。
引魂幡由宫人高高举起,随行两侧。
她从车驾里探出头张望,只觉得它们好像眼泪。
行过斗天门,皇帝御驾在此等候。
陈帝从奠幄中走出,在灵柩擦肩的瞬间哀叹三声,为云妃洒了杯酒。
陈乐川经过奠幄时,与他对视。
陈帝也满脸哀痛,豆大的泪珠在他眼眶里打转。
陈乐川很想问他。
是真的为她的母亲、他的妻子伤心吗?
可是素车已然行出好几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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