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缗(第2页)
王溥一愣:“陛下?”
“修漕运要钱,抚恤阵亡将士家属要钱,赵匡胤练新军要钱,北边边境加固关防也要钱。”
柴荣慢慢数着,“八十万贯,听着不少,撒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殿内安静下来。
百官都抬起头,看向御座。
这位皇帝病愈还朝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果然不是来听汇报的。
“王溥。”
“臣在。”
“去年全国田赋,实收多少?”
王溥迅速答道:“夏税钱二百四十万贯,秋粮四百五十万石,折钱约三百万贯。
加上盐茶专卖、商税、矿课等,岁入总计约八百万贯。”
“支出呢?”
“军费占四成,官俸两成,皇室用度及各地工程一成,余下三成存库或调剂各镇。”
王溥对答如流,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柴荣点点头:“也就是说,每年能攒下的,不到一百万贯。”
“是。”
“太少了。”
柴荣站起身。
貂皮大氅滑落肩头,刘翰在旁想替他披上,被他摆手制止。
他走到丹墀边缘,俯视着下方的臣子。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陛下刚打了胜仗,就要加税了。
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但朕问你们:北汉刘崇虽败,元气未丧;契丹死了个杨衮,可汗庭还有十万铁骑;南唐李璟占着江淮富庶之地,水军冠绝天下。
这些,靠每年一百万贯,打得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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