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缗(第3页)
无人应答。
“再问你们:黄河年年决口,淮河漕运时通时断,关中旱,淮南涝。
这些,靠一百万贯,治得好吗?”
依然沉默。
柴荣走回御座,但没有坐下。
他扶着椅背,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木雕纹路。
“所以朕今天不说加税。”
他顿了顿,“朕说——查税。”
两个字,像冰雹砸进热油锅。
王溥猛地抬头,范质倒吸一口凉气,连一直半闭着眼的张永德都睁大了眼睛。
殿内响起压抑的骚动声,官员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
“自唐末以来,天下崩裂七十余年。”
柴荣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藩镇割据,政令不出汴梁。
各地田亩册籍混乱,隐田逃税者十之三四;盐铁专卖之利,多入私囊;商贾行旅之税,十不征一。
这些,你们不知道吗?”
他看向王溥:“户部尚书,你说,光是淮南一带,世家大族隐报的田亩,有多少?”
王溥额角渗出冷汗:“臣……臣委实不知……”
“那朕告诉你。”
柴荣从案上拿起一本簿册——那是他病中让亲信暗中查访整理的,“仅扬州、楚州、泗州三地,隐田就不下五十万亩。
按每亩年税三十文算,一年就是一万五千贯。
十年呢?十五年呢?”
他放下簿册,声音冷下来:“这还只是田赋。
盐课呢?茶课呢?市舶司的海外贸易抽分呢?各地关卡私自收取的‘过路钱’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