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魏皇后遇刺(第2页)
尾音特意放得轻软,眼风却悄悄瞟着他垂落的眼睑。
龙涎香在空气中漫得浓稠,衬得他过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这几日朝臣的奏折堆得快漫过紫檀案几,西北的战事折子更是用朱漆标了急件,可他倒好,日日窝在各个妃子的床上,丝毫不顾及轻重缓急。
我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毕竟看他也是仁慈大过残忍的,否则怎会一口气册封了五位皇后,让前朝后宫都惊掉了下巴。
“朕累了。”
他终于抬眼,瞳仁里盛着烛火的影子,却没什么温度,“你自己去吧,记得明日跟朕说说大臣上奏的趣事便可。”
“嗯,如此也好。”
我低眉应着,心里那点微弱的期盼像被风吹灭的灯芯,凉飕飕地缩成一团。
转身要退时,却听见他忽然开口。
“过来,十叶。”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我耳里。
我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顺着脖颈爬上来,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是师父才会叫的名字。
刘辰怎么会直呼这个名字?想必在心里我果真同其他嫔妃不同。
我僵着身子缓缓转过去,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沟壑,竟让我瞧出几分陌生的凌厉。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替朕宽衣。”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后宫女子谁不是盼着能替君王宽衣解带,可我偏不。
入宫多时,我宁可坐石矶,也从未碰过他的朝服一角。
可今日……我望着他唇间残留的那两个字的余韵,鬼使神差地挪了步。
明黄色的朝服上绣着十二章纹,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我的指尖触到盘扣时微微发颤,解开第一个纽子时,听见他轻轻咳了一声。
一层层褪去繁复的章服,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布料薄得像蝉翼,竟能清晰地看见他嶙峋的肩胛骨,还有脊椎凸起的形状,像串起来的玉珠子。
我猛地别过脸,眼眶有些发热。
御膳房日日呈上来的燕窝羹、鲍翅盅,都被他赏了下人,自己却只啃几块干硬的麦饼。
这天下最尊贵的人,偏把自己折腾得像个苦行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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