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魏皇后遇刺(第3页)
“怎么停了?”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他后腰时,触到一片冰凉的肌肤。
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围猎时被惊马掀下来蹭的,太医说要好好温补,他却只喝了两剂药就扔了。
“好了。”
两个字刚出口便觉干涩,我猛地抽回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朝后退时裙裾扫过脚踏,发出细碎的声响,三步之外的紫檀木屏风映出我微颤的影子。
掌心的素帕早已湿透,靛蓝缠枝纹被晕成深浅不一的云团,贴在皮肤上凉得发慌——方才褪朝服时触到的脊椎骨,此刻仍像串冰冷的玉珠硌在指尖。
他忽然转过身,月白中衣的领口敞着,露出底下如刀削般的锁骨。
烛火顺着凹陷处淌进去,在骨尖上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我望着他过于苍白的脸,那层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竟让我想起库房里那只薄胎的白瓷瓶,美得不近人情,偏又带着一碰就碎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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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风里忽然闯入一片阴影,他骨节分明的手正朝我肩头伸来。
我心头警铃骤响,左手飞快探入袖中,三枚银亮的针脚已滑入掌心。
指尖在袖口下掐出繁复的诀印,默念媚魂阵咒的瞬间,鬓角碎发早被冷汗黏在颊边。
阵法刚布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浸了蜜般发黏,连烛火都晃得缠绵起来。
“陛下乏了,该安歇了。”
我强压着喉间的涩意去扶他,腕间却猛地被攥住。
他的掌心比冰玉还凉,指腹摩挲着我腕间的羊脂镯,那点寒意顺着玉纹渗进来,激得我掐诀的手指差点乱了章法。
好不容易将他按进锦被,他忽然低低笑出声,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烛火里泛着水光:“十叶……今日倒不像从前了。”
我替他掖被角的手顿在半空,绣着鸾鸟的锦被从指缝滑落。
他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了,像偷吃到蜜饯的孩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温软。
直到听见他喉间溢出均匀的鼾声,我才敢缓缓抽回手,蹑脚退向门口时,黄铜门环在掌心压出半圈浅痕。
“咔嗒”
一声轻响,将满室龙涎香与那声“十叶”
都锁在门内,廊下的桂花香便趁隙涌了过来。
夜露打湿了鬓发,我抬手拢了拢,宫道两旁的羊角宫灯在风里摇晃,将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远处御书房的窗还亮着,烛火穿透糊窗纸,在青砖地上投出个方方正正的亮斑,像块悬在心头的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我深吸口气往那边走,裙裾扫过石阶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走到椒房殿附近,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我正纳闷呢,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地从里面跑出来,直奔昭阳殿而去。
他瞧见我,急忙喊了声“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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