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民公社好(第5页)
赵瑛悄悄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挺好奇的看着他,用狗尾巴草挠了挠他的额头,问道:“少宗,你以后去了城里上班还会想着咱们吗?不会都把咱们忘记了吧?”
不用杨少宗回答,赵大军就道:“怎么可能嘛,少宗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徐小莉也坏笑道:“就是,就是,少宗,等上班拿了工资记得给我们买点好东西哦!”
杨少宗默默无声的笑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喜悦和宁静。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他真愿意永远停在这个梦里,再也不用醒来。
高中毕业后的赵瑛又在公社的推荐下去了电大函授两年,拿了会计证,回到公社在财经科当出纳,日后也一直是做公务员,工作稳定,生活却谈不上幸福;徐小莉在供销社做营业员,下岗后和杨少宗借了一笔钱开了家大药店,后来还开成了连锁店,生意经营的很不错,但她和赵大军的感情总是很坎坷,一直拖到了三十五岁才结婚。
杨少宗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是不是人一旦踏入社会就会永远都要面对困难。
他正在这样的想着,树林里忽然响起一声干咳声,板着脸,微微瘸着左腿的徐保山老书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边。
徐保山不解风情的扫视了这四个年轻人一眼,将那张苍老的脸板成一块黑乎乎的铁板,沉声着说道:“伢子们要上工了,女伢子也早点回去,下午该去割草的就去割草,该上班的就回去上班。
”
赵瑛和徐小莉像是被人抓住了短尾巴的小兔子,一溜烟的跑出去,边跑边笑,就像小时候偷瓜未遂那样,又将杨少宗和赵大军丢给看守着社会主义西瓜地的大队书记。
杨少宗不免有点遗憾,在这物资匮乏年代的些许浪漫的午后时光就被徐保山这个老爷子一脚踹飞了呢,他也和赵大军一起重新提起精神上工。
在徐保山的主持下,公社的工分根据脏累远近和技术难易等原因分成了六个档次,挖大地就是第一档,比技术档还要高,每天十个小时能挣30个工分。
30个工分可不简单,当然不能让这帮小伢子们偷懒蹭社会主义的大锅饭。
徐保山自己在大堤上巡逻,一个个的盯着,他的眼睛精的很,谁不卖力气,谁在偷懒耍滑,他能一眼都抓出来。
虽然有一条瘸腿,他也跟着年轻人们一起干,就在这片大堤上,至少还有六个大队书记和队长带头干着最苦的活,挑担、抬土、推土、挖淤个个都不挑活的带着队员们竭尽全力。
这就是这样的年代。
挖大田的时候,杨少宗也在思索着,他在寻找能为旗山公社带来希望的道路,这么挖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地委愿意给旗山公社一段时间,县委却不是这样想的,将撤社建乡当作主要政绩的淮西县委早已将旗山公社视作自己脸上的毒瘤,恨不得在一夜之间就将旗山公社化归过去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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