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西伯利亚的酵母
飞机降落在谢列梅捷沃机场时,舷窗上结着蜘蛛网般的冰花。
我抱紧怀里的保温箱——那里装着从哈尔滨带来的老面团,像抱着一个脆弱的婴儿。
空乘第三次来提醒"
电子设备禁止托运"
时,我终于忍不住掀开箱盖:"
是酵母!
活的!
"
"
cymacweдwnn(疯子)。
"
她嘟囔着走开了。
入境大厅的电子屏显示零下22度,比哈尔滨还冷。
人群像冻住的河流缓慢移动,我不断调整保温箱的姿势,确保老面团维持在4度——这个温度能让酵母休眠却不死亡。
安娜的二十条未读消息在手机里炸开:"
到哪了?海关刁难就给我打电话!
妈妈做了三公斤пeльmehn(俄式饺子)!
"
"
请出示您的生物材料申报单。
"
海关官员的眼镜反射着冷光。
我递上中俄双语文件,他眉毛挑到发际线:"
酵母菌种?用于中俄美食文化交流?"
保温箱被贴上黄色标签送进扫描仪,我的心跳声大得盖过传送带噪音。
"
ctoп(停下)!
"
熟悉的声音刺破嘈杂。
安娜的金发在人群中像一簇跳动的火焰,她羽绒服都没穿,只套着那件我寄给她的印有"
中央大街"
的卫衣。
海关官员刚要说话,安娜突然用中文大喊:"
那是我丈夫的嫁妆!
"
整个大厅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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