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莫斯科来信(第6页)
"
"
爱都特殊。
"
我脱口而出,随即尴尬地补充,"
我是说,文化交流..."
挂掉电话,我发现面团已经发过头了。
但奇怪的是,过度发酵的面团烤出来后,竟有种意外的松软口感。
就像我们的故事,所有看似错误的步骤,最终都成了独特配方的一部分。
安娜生日那天,我寄去一个巨大的包裹。
拆开层层保温材料,里面是冻得硬邦邦的"
涅瓦河畔的哈尔滨"
——用液氮急冻保存的。
面包底下压着中俄双语卡片:
"
先尝尝家的味道。
等我带着新鲜的去莫斯科。
"
视频里,安娜捧着那块冻面包又哭又笑。
她身后,快闪店的招牌正在安装——"
哈尔滨的巴布什卡"
下面,用中文写着"
爱情面包坊"
。
"
知道吗?"
她擦掉眼泪,"
在俄罗斯童话里,冻僵的面包会复活。
"
"
那在哈尔滨传说里,"
我对着屏幕说,"
思念能让八千公里变成一步之遥。
"
当晚,我梦见自己站在莫斯科的雪地里,手里捧着刚出炉的面包。
安娜从热气中走来,金发上落满雪花。
我们谁都没提签证、材料或期限。
只是当面包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时,某种比法律更古老的契约已然达成——关于麦穗如何在不同的土壤里生长,关于酵母如何在时差中持续呼吸,关于爱如何找到它自己的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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