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午夜当铺叶一鸣最后怎么了 > 第261章 空襁褓藏着的未竟念

第261章 空襁褓藏着的未竟念(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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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不是撞击。

是顶。

一种沉实、温热、带着韧性的力量,从我子宫底部猛地向上一拱,正正顶在她唱到“裳”

字时微微张开的唇瓣下方。

她喉结一跳,歌声戛然而止,手指顿住,眉心蹙起又松开,笑了。

那笑里没有被打断的愠恼,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了然——仿佛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十个月。

后来医生说,那是胎儿第一次有意识的肢体反应,属正常神经反射。

可现在我知道,不是反射。

是回应。

是讨要。

是我在混沌初开之际,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世界发出的第一声诘问:你唱完了?那就给我听下去。

我没给。

我提前出来了。

在第三句未落之时,在襁褓尚未成形之前,在摇篮曲的韵脚还悬在半空之际,我挣脱了脐带,踹开了产道,赤条条闯进人间——没带哭声,只带一身未擦净的血与脂,和一句被截断的、永远无法续上的调子。

雾中的母亲,依旧静立。

她没流泪。

可那空襁褓的绢面,正缓缓洇开一片深色。

不是水,不是泪,是暗红,浓稠,缓慢地向下流淌,在襁褓底部积成一小洼,像一枚冷却的朱砂印。

我忽然想起幼时翻过的一本族谱残卷。

泛黄纸页夹在樟木箱底,边角蛀蚀,字迹漫漶。

其中一页记着:“林氏十七世祖妣,产女晚,难产三日,血尽而殁。

临终攥襁褓不释,口中喃喃‘曲未终’三字,至气绝方休。”

我那时不信。

父亲说,是旧时妇人难产常见,夸大其词罢了。

可此刻,我盯着那摊暗红,胃里一阵翻搅——那颜色,太熟了。

熟得让我想起昨夜洗手池下水口残留的、洗不净的锈红水渍;想起今晨梳头时,木梳齿间缠着的几根银白发丝,根部粘着一点干涸的、褐中透红的痂;想起我每月经期总比常人早三日,量少,色沉,腹痛如绞,医生查不出病因,只开止痛片,药盒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本品可能影响子宫内膜周期性修复。”

修复?

谁在修复?

修复什么?

我喉头一动,尝到铁锈味。

抬手抹唇,指尖沾了点湿红。

不是血。

是唾液,混着不知何时咬破的口腔黏膜。

可那红,竟与襁褓上洇开的色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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