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午夜当铺叶一鸣最后怎么了 > 第261章 空襁褓藏着的未竟念

第261章 空襁褓藏着的未竟念(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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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开始流动。

不再是盘旋,而是逆向回缩。

雾气如退潮般向母亲周身收拢,裹住她的腰、她的肩、她的脖颈……最后,只余一张脸悬在半空,雪鬓如刃,目光如钉。

她嘴唇再次开合。

这一次,没声音。

只有一道意念,冰冷、平直、毫无起伏,像一把铡刀落下前的最后一寸悬停:

“曲未终。”

三个字,砸进我天灵盖。

我眼前一黑,不是晕厥,是视野被强行覆盖——

刹那间,我站在一条长廊里。

青砖铺地,两侧是褪色的朱红廊柱,柱上悬着八盏纸灯笼,火苗幽蓝,不摇不晃。

廊顶极高,隐在浓雾里,看不见梁木。

脚下砖缝里,钻出细嫩的、泛着青紫的草芽,每一片李子脉络清晰,李尖凝着露珠,露珠里映着同一个画面:一个女人坐在产床上,汗湿鬓发,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床单上绣着褪色的麒麟送子图,麒麟的眼睛被血糊住了。

她张着嘴,无声嘶喊。

而我,正站在她腹中。

我能感觉到羊膜的温热包裹,脐带在我腕上轻轻搏动,像一条活的小蛇。

我睁不开眼,却“看”

见她每一次宫缩时,腹壁肌肉如巨浪般隆起、塌陷;“听”

见她心跳在耳畔擂鼓,鼓点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后变成一种滞涩的、拖着泥沙的闷响……

她唱着。

一遍,又一遍。

“月光光,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阿妈织网俾你买靓裳……”

每次唱到第三句,我的脚就蹬出去,狠狠一踹。

不是顽劣。

是疼。

她腹中有一处,始终没松开。

像一根打结的肠,一团盘错的筋,一处溃烂却未溃破的痈疽——就在我胎位正下方,紧贴着她的子宫后壁。

每一次收缩,那团东西就绞紧一分,把她的血,一滴、一滴,挤进我的脐带,再流进我的血管。

所以我的血,从来就是红里泛青的。

所以我的梦里,总有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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