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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空襁褓藏着的未竟念(第2页)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
素绢裹就,四角扎得齐整,襁褓口朝上,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布偶,没有长命锁,没有胎发小袋,甚至连衬里的棉絮都未塞满,只余一个凹陷的、微微塌陷的弧度,像一颗被摘走的心留下的印痕。
她垂眸看着那空处,眼神平静,没有悲,没有怨,只有一种沉到底的、近乎神性的疲惫。
然后,她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我喉头一紧,舌根发麻,耳道深处嗡地一声,像有青铜编钟在颅骨内壁撞响。
我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想退,脚踝却被一股阴凉缠住,低头看,地板缝隙里正渗出淡青色的湿痕,蜿蜒如蚯蚓,正一圈圈缠上我的脚踝骨——不是水,是液态的、尚未凝固的胎脂。
她开口了。
嘴唇微启,下颌未动,声带未震。
没有气流,没有振动,没有声波在空气中传播的任何物理痕迹。
可我听见了。
字字入脑,清晰如刻。
不是声音,是记忆本身在倒灌。
是子宫壁在收缩,是羊水在鼓荡,是脐带在搏动——那些被我遗忘、被医学报告判定为“胎儿无意识”
的九个月,突然全醒了。
她说:“你欠它一首摇篮曲。”
停顿。
雾中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枯蝶振翅。
“当年我唱到第三句,被你胎动踢断。”
——第三句。
我猛地闭眼。
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确认。
那首曲子,我本该忘得干干净净。
产科记录写明:林晚,女,妊娠期无异常,分娩过程顺利,母婴均健。
可此刻,一段旋律硬生生从我脑髓深处凿了出来,带着羊水的咸腥与胎盘的铁锈味,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绒毛状的血丝:
“月光光,照地堂……”
(第一句。
她哼得轻,像怕惊扰一粒浮尘)
“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第二句。
指尖在我腹上画着圆,肚皮随节奏微微起伏)
“阿妈织网俾你买靓裳……”
(第三句。
尾音刚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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