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铁锈迷城的胎压密码(第2页)
我没接话,电磁笔轻轻勾住他脚边的工具箱,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最下层的螺丝在雨里闪着冷光——六边形螺帽,螺纹间距0.8mm,是依维柯daily改装防锈油注入装置的专用型号。
“三天前凌晨两点。”
我捏着螺丝转向老陈,“李师傅说他的车进你厂时,排气管还挂着未干的防锈漆。”
老陈的脸白得像泡了水的墙皮,嘴唇发紫,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远处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是李师傅的对讲机。
风裹着杂音灌进耳朵,我只听清最后半句:“……台风登陆前必须抵达——”
“临州河。”
林疏桐突然按住我手背。
她的手指冷得像解剖室的镊子,“老陈的汽修厂在河西岸,救灾物资仓库在河东,货车要绕开监控,只能走河堤下的排水道。”
她的检测仪屏幕映着闪电,上面的气压图正疯狂跳动,“台风眼还有十分钟到,河水倒灌的话——”
“排水道会变成死胡同。”
我扯下外套罩住林疏桐的仪器,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后背,冰冷如蛇。
老陈还蹲在泥里发抖,李师傅的对讲机又响了,这次的声音被风声撕得支离破碎,但有个词格外清晰:“献祭。”
后颈的月牙疤开始发烫,和十二岁那年在解剖室外等母亲时一样。
当时我蹲在墙根,看着警察从现场带回一塑料袋墙灰,里面混着半枚带锈的鞋钉——和现在分样筛里的防滑钉,一模一样。
“走。”
我拽起林疏桐往停车处跑,暴雨砸在头顶,把老陈的辩解声砸成了碎片。
李师傅的对讲机还在响,这次我听清了坐标:“临州河三号闸口——”
台风的风掀起货车帆布,露出后箱缝隙里渗出的暗红。
那颜色太熟悉了,像陈野机械胸腔里那截带血的警徽,像十二岁那年墙灰里的锈,像此刻泥地里正在被雨水冲散的,所有秘密的痕迹。
李师傅的对讲机在雨里炸响时,我正弯腰去捡老陈掉落的焊枪。
电流杂音裹着破风箱似的喘息,那句“台风登陆前必须抵达临州河!”
像根钢针扎进耳膜。
我猛地抬头,看见李师傅背对着我们,防水外套下的肩膀抖得厉害——他刚才明明说“啥都不知道”
,现在却比我们更早收到指令。
“李师傅。”
我喊他名字时,故意放轻了尾音。
雨幕里他转身的动作慢得像被按了慢放,裤脚沾着的泥点却出卖了他——深褐色淤泥里嵌着细碎的河沙,和三天前陈野案现场血渍渗透的土壤成分完全一致。
我蹲下身,指尖划过他鞋底的防滑纹,泥块被雨水泡软,露出下面暗黄色的沙粒:“排水道的淤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防水手套攥得指节发白:“我、我就是昨天去河堤修泵车——”
“陈野中枪时,血滴溅在他右脚鞋跟。”
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静电吸附板按在他脚踝,“血渍形状显示,他当时正往排水道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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