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周寅看上去颇无奈,并未直接回答他哪里受伤,反而问他的病情要不要紧,闻不闻得血味儿,要不要先离开一会儿。
她表示自己并不要紧,只说让丫鬟伺候就好。
然而崔骜是个大脑比较光滑的人,任何话语都会从他的大脑顶部滑走,他甚至一时间内无法分辨他人的语气。
譬如周寅这时候语气还算轻松,也就是多了些赧然,并不像什么受伤了要及时包扎的样子。
但或许又可以说关心则乱,崔骜紧张她紧张得要命,竟然真将知觉暂避,全身心投入到对她的关切当中,没有要发病的意思,只是难受。
在周寅的一问之下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并没有要犯病,愣了一下也不是很放心心上,顿时又重新关心起她来。
周寅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实在无法,被他缠得有些烦了才令他附耳过来羞怯地说出真相。
崔骜听得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他下意识垂眼去看周寅的裙子,其上已经有血迹晕染开来。
他慌不择路不知所措,还是在系统的指引下才面红耳赤地将自己的外衫脱下为她挡住,然后将人打横抱离,又叫了丫鬟了帮她梳洗整理,从房中走出时他还是很晕头转向的。
羞窘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他自己都不由感叹世上怎么能有他这样蠢笨不堪的人,再联想到自己方才追问不休,整个人羞愤欲死罢了。
正是全心全意的羞愤将他犯病时的“疯”
全部取代,他竟然诡异地见血之后神智清明。
虽然头脑发胀面庞发热的后遗症在作祟,但显然这不是因为发疯。
他这次竟然没有犯病,因为心意都放在周寅身上,忘犯病了。
正因此事,他深感自己与周寅的关系更进一步。
他知道了她的脆弱,同时她也治好了他的病。
但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在周寅身上,所有的意外都是她精心安排后的结果。
今日并不是她的小日子。
至于崔骜会到边关去,一是皇上向他私下承诺过待他回来便为他指婚,第二点则是周寅曾说过他这样的好武艺在宫中可惜了,该到战场上去扬大雍国威。
便是为了她这句话,崔骜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些年在她身边攻略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往边关去。
而他下定决心答应皇上后向周寅说明此事,周寅却又轻蹙眉头像是很舍不得他离去又不得不与他分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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