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暗流涌动手心手背

章若南从入口走出来的时候，休息区里的喧嚣正好处在一个微妙的间歇期。

大家都在关注江倾所在的方向，连注意到她进来的人都不多。

当然，江倾这边的几人例外。

章若南今天穿着一身冰蓝色的抹胸田熹薇没催，只把手里那串羊肉翻了个面，油珠子在炭火余温里滋滋轻响。

她低头吹了吹，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刷子，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露出一点微翘的唇角，等着。

陈嘟灵也没急着回答。

她把那串牛肉轻轻放回盘子，指尖沾了点辣椒粉，在木桌边缘无意识地画了个半圆——不完整，停在中途，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夜风从巷口卷进来，掀动她额前一缕碎发。

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却让田熹薇忽然想起庐阳酒店那扇落地窗。

也是这样的风，也是这样从容的手势，她站在玻璃前，身后是整座城市的灯火，而她看着的，是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涟漪。

“你觉得，”

陈嘟灵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江倾为周野做的那些事，是爱，还是责任？”

田熹薇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她没料到陈嘟灵会反问。

更没料到，她问的不是“你吃醋吗”

，不是“你后悔吗”

，而是直接剖开那层最厚的壳，把问题钉在“动机”

上。

她咽下嘴里的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才说：“……都有吧。”

陈嘟灵点点头，像是早知道这个答案。

“我也这么想。”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田熹薇没说话，只把筷子搁下，静静看着她。

“最讽刺的是，”

陈嘟灵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方小巷的烟火气，“他越清醒，就越让人难逃。”

田熹薇瞳孔微缩。

这话像一把薄刃，精准划开了她心底那层一直不敢戳破的膜。

是啊——他太清醒了。

清醒到知道周野是他命里的锚，清醒到能一边为她改剧本、推通告、挡绯闻，一边还能把杨肸梓的犹豫看进眼里，把她的动摇接住，再轻轻托回去；清醒到能对陈嘟灵说“你来，我很高兴”

，也能在电话里对杨伟说“都灵姐答应了，你记得把档期协调好”

；清醒到连拒绝别人时，都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歉意，仿佛不是在推开谁，而是在帮对方腾出一条更稳妥的路。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无处着力。

喜欢他，像喜欢一盏灯——明亮、稳定、暖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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