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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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当他拿起第二封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寄件人,藤真健司。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个名字,然后慢慢加重了按压的力道。
那是一个装文件的快递袋,非常薄,薄得仿佛里面只装了一张纸。
不过阿牧还是摸到了一点棱角。
他动手开始拆。
当终于拿出文件袋中的东西时,他不由自主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逃避般猛地抬起头,窗外的太阳已经不知何时挣脱了雾霭的笼罩,发散出夺目的光亮,一定是因为这突然跃起的太阳,眼眶在瞬间不受控制地发酸,他将视线死死盯在了这夺目灿烂的光辉中,直到灼烧得眼底发疼。
在这天地间的光华灿烂中,他以手掩面,阖上了眼。
突然间受到极亮和极暗的环境刺激,眼球隔着眼皮在掌心中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他感觉到,手心有点湿。
文件袋里,是一张婚礼请柬,素白的纸面,淡雅的缎带,藤真和花形的名字压了银线,紧紧地挨在一起。
那是他曾有过的一个梦,此时此刻,变成了真的。
阿牧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藤真当做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在上大学之前,他们的学校相隔很远,人脉和生活圈子几乎完全没有交集,他们相遇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短暂到阿牧能够记得清楚其中每一秒所发生的事情。
即使到上大学之后,也没有因为两人同在东京而显得特别亲近。
可是,藤真是特别的。
在阿牧重重叠套,深深浅浅的人际关系网中,他像是游离于星系边缘的一颗星星,离他那样遥远,却始终没有脱离而去,并且闪烁着哪怕相隔亿万光年也能看到的耀眼的光亮。
这简直是个悖论。
阿牧不止一次地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藤真是那个让自己第一次尝到“不甘心”
滋味的人吗?
而他更加倾向于第二个解释——
那是他最早的一见钟情。
藤真健司的一切,都因为“喜欢”
,而念念不忘。
不过这个解释来的太晚,而他茫然、压抑和克制了太久。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很少认真检视自己的感情,他太过看重高处,太过看重远方,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在藤真的提醒下意识到,有些东西并不是伸手可得的,即使是腰缠万贯的太子爷也需要努力去够;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还有另一件事:在他努力伸手去抓一些东西的时候,意味着他同时必然会放弃另一些。
而至于到底是追求的东西最珍贵,还是放弃的东西最珍贵,这注定是一场心头滴血、充满悔恨的比较。
因为一旦选择了,一旦知道答案了,也一定,很难回头了。
对于这张从异国寄来的婚礼请柬,他一点都不想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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