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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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善公主微微欠身,冲两人露出友好的笑容。
她吩咐青黛下去斟茶,又随手自炕桌上的果碟里抓了把松仁,给两人分了一半。
握着那半把松仁,陶灼华到有些受宠若惊。
前世里这个时候,她与这位至善公主素未谋面。
至善公主自矜身份,晓得自己是唯一的正宫嫡女血脉,与何子岑这一辈的兄弟姊妹并不亲厚。
也是因此,前世里与陶灼华两人之间也只有寥寥几面,那还是在何子岑即位之后,在每年正月里皇室举行祭祀大典的时候。
那时节至善公主一身朝服,头上的七翟冠垂落九股珠帘,眼神比现在凛冽得多。
每每望向陶灼华,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十分难受,每每令陶灼华避之不迭。
如今的至善公主到似是邻家的大姐姐,脸上端着和煦的笑容,关切地望着下头两个拘谨的小姑娘,故意寻找着话题。
她将一碟子蜂蜜腌渍的冬瓜条推到她们面前:“蓁蓁,你们尝尝这个,甜却不腻,吃起来十分爽口。”
☆、第一百一十一章桎梏
叶蓁蓁羞怯怯地应着,却不忘给陶灼华也拈了两根,是一幅乖巧至极的模样。
对这位昌盛大将军的遗孤,至善心里一直有几分同情,她关切地问道:“在长春宫里住得可好?如今能习惯了么?”
叶蓁蓁巧笑嫣然,起身答道:“多谢公主挂怀,贵妃娘娘对臣女十分照拂。
蓁蓁无有兄弟姐妹,如今长春宫便算做臣女的家了。”
虽是一片感激之言,陶灼华却咀嚼出一丝苦涩的味道,她悄然抬眸,见至善公主眼里闪过一丝恻隐,然后又变得隐晦莫明。
至善柔和地笑着,将手将腕上一对透雕唐草花纹的金绞蜜镯子抹下,递给叶蓁蓁与陶灼华一人一个,揽着叶蓁蓁的肩膀道:“凡事想开写,我敬重你父亲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不想瞧着他的女儿自怨自艾。”
叶蓁蓁被至善公主窥破心思,不觉面上一红,低声应了个“是”
,又叙了几句闲话,便立起身来告罪:“公主且宽坐,蓁蓁今日奉贵妃娘娘之命,协助她打点宫宴。
我去前头看看,待一切齐备再来请公主移步。”
至善公主微微点头,叶蓁蓁便退了出去。
偌大的暖阁里只余了至善公主与陶灼华两个,便显得更加空旷。
陶灼华晓得至善公主并不待见后宫诸妃,大约今日是碍着仁寿皇帝的面子,勉强回来参加这次宫宴,如今对着自己这个敌国之女,必定也有说不出的厌恶。
前世里交集不多,况且两人之间差着几岁,原不指望今生能成为好友。
陶灼华便也施施然立起身子,乖巧地行礼道:“只怕扰了公主清静,灼华这便告退。”
“你坐在花厅里,只不过徒增尴尬,还不如陪着本宫叙几句闲话”
,至善闲闲摆弄着无名指上一枚帝王绿翡翠的戒子,让人瞧不透心思。
陶灼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又尴尴尬尬地坐下。
恍然四顾间,却见连一直在至善身边服侍的青黛都人影不见,后知后觉地晓得这位公主大约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才命叶蓁蓁牵线搭桥。
果不其然,至善沉默了良久,才徐徐开口道:“陶灼华,你故国青州府里的景致大约比不得皇城风光秀美,因此你才投奔了你父亲去吧?李代桃僵之计,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伴随着陶灼华的重生,今生总有些地方稍稍偏离了前世的轨迹。
陶灼华分明记得,这句话前世里至善长公主也曾问过,却是在多年之后,她以宸妃的身份立在大阮历代君王的牌位前,至善指责她狐媚惑主,想要祸乱大阮的江山。
她抬起手想要掌掴陶灼华,却被何子岑轻轻攥住。
并没有张皇失措的紧张与害怕,陶灼华轻提着裙裾,往至善公主脚下一跪,轻轻柔柔地说道:“公主殿下明鉴,臣女虽然来自青州府,却是瑞安长公主府中长女无疑,算不得李代桃僵。
若公主一定要追究臣女的身份与事情的始末,当能体查民女对这一切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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