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踏雪上山巅
刘欣生将烧得通红的炭枝掷入火塘,火星迸溅到外边的雪花上,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他望着靳双悦腰间那柄乌云剑——剑鞘上半朵残莲的刻痕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如此说来,高人传你功夫,而你却说从未见过他,这里面怎么自圆其说呢?"
他指尖划过碗沿,酒液在陶碗中荡起涟漪。
靳双悦拨开发间结冰的碎发,露出额角一道淡粉色疤痕:“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当年高人总戴着面具,连吃饭都不肯摘下。
族老们曾在他沐浴时撞见背上的剑伤——那些疤痕呈半月形排列,像是被某种奇门兵器所伤。”
风雪骤然加剧,卷着冰粒拍打岩壁。
“他教部落驯养雪狼,用狼粪狼烟传递消息;又在水井旁埋下陶瓮,里面装着碾碎的草药。
原本三年两头闹瘟疫的部落,竟连牛羊都不再染病。
部落里的长老知道他的本事,也敬佩他的为人,便不再追问,也不允许部落里的人,透露关于高人的半点信息。”
“高人确实极有本事。”
靳双悦将一团雪球抛向空中,接住时掌心已沁出汗珠,"
爹爹临终前让他接任首领,他却指着我的摇篮说:这女娃命格贵不可言,将来必能带领族人走出荒漠。
后来我十二岁那年,在黑水河伏击了燕王的猎队——你见过草原上的雪狐么?我当时就像只幼狐,用套马索缠住了他的马腿。
“大败燕王的紫衣铁骑后,燕王收我为女儿,我与后来你掳走的那两个皇兄,其实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火塘里的炭块塌落,爆出明黄色的火焰。
刘欣生忽然想起江湖传闻:十五年前燕王北巡时收了位义女,那女子善使软剑,曾在科尔沁草原单骑破万敌。
刘欣生默默的点点了头。
“高人为何要收容大梁流民?”
他追问,目光扫过她外衣里露出的锦缎内衬——那料子是江南特有的云锦,边缘绣着北地罕见的缠枝莲。
靳双悦突然起身,将半块风干肉掷入火中:“他说南北本是同根,何苦互相残杀。
那些流民里有铁匠、有医者,还有个曾在太学教书的老秀才。
原先我大燕与大梁是誓不共天,自此,我们部落便开启了收容的举措。
逐渐的,慢慢被推广。
高人不但教我文化,高人也教我功夫,却不肯让我喊他师父,也从不告诉我师门师承,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高人的师承必然与你有些关联。”
“那后来,这位高人怎么就隐居在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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