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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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称她作芍药妆,真如芍药花,叫人题诗都题不得,因为她的美貌已经是无可比拟。
蔺如侬一怔,听乐逾声音低缓,引古人之诗,却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赤诚一片。
他这样赞她,她才惊觉她最想听的是另一个男人的称赞,却绝不可能从那无情郎口中听到。
她骤然生恨,语气仍是百媚千娇,道:“乐岛主把小女子夸成这样,不怕你那小美人楚国天子发怒,又醋海生波了呀?”
乐逾还在欣赏她的容貌,道:“他若愿意在我身边,我每日时时刻刻这样夸他。”
蔺如侬嗤笑道:“乐岛主的小美人呀,可是一国之君。
他想要的是整个中原,西越吴国,怕有一日都会到他手心里去罢。”
她目光一厉,又有几分邪气,道:“小女子倒真有几分欣赏他了。
既不愿放开皇位,又不要放过情郎,明知是强求,偏偏要强求。
换了是我,心上人要走,也是恨不得把他废掉武功,锁在身边的。”
乐逾看向船灯外,远处波心冷月,思及萧尚醴不语时的容颜。
幼狸极重仪态,绝不会大闹,再不悦也只是独坐无言,等人去哄。
知道自己与这蔺大美人同行,想必又要一言不发,而一言不发之时想必既眸中含恨又分外美艳。
乐逾道:“锁得住是他的本事,能脱身是我的本事。
我不愿他伤心,却只能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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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咬牙切齿:他和那个妖女在一起?别找我!
第84章
次日,船在建兴城郊停泊,两人换船骑马,踏春般放马比肩慢行。
两径花树渐多,多半是桃花,一片深,一片浅,春雨过后,飞花扑面,一瓣桃花扑在蔺如侬面颊上,她笑语嫣然,摘下桃花,就在马上启唇唱起吴语小调,歌喉婉转,吐字娇柔。
她这般自娱自歌,旁人看来,却是色相明艳已至极处。
行到桃花林中,蔺如侬神色一动,歌声戛然而止。
她歌声停下,才听见辘辘车声。
竟有一架马车开来,车上没有驾车的人,马车却兀自前行,两匹青骢马拉车,在这乐逾与蔺如侬马头前十丈停下,显然有极精妙的机关驾驭马匹,让那马车自走自停。
乐逾与蔺如侬入西越以来,见惯宝马香车,马车上都镶嵌七宝,漆制图样,此时二人眼前的马车虽机关精巧,却只是一辆普通人家女眷所乘的油壁青车,车檐下左右各挂一盏灯笼,一只香囊。
灯笼陈旧,画几枝桃花。
香囊颜色尽褪,只留几分天长日久的余香。
看那马车灯盏香囊,乘车前来之人应是女子,且是一位才女,可乐逾却感到车内隐隐有宗师之“气”
。
思憾大师的气如深潭无波,车中之人的气却如涓流绵延不绝。
待到马车停下,车内传出一个低沉友善的男声,道:“这位姑娘歌声极好,怎么不唱了,是被我所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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