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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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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梦至此忽地动荡起来,萧尚醴猛被乐逾抱紧,那温热怀抱终究还是渐渐散去,仅听乐逾道:“我不曾对你失信。”

萧尚醴醒来,东宫之中雨声彻殿。

亵裤内冰冷滑腻,他披一肩黑发坐起,额上薄汗,渗出额心胭脂红痕。

未几,汤泉殿门打开,一个素白寝衣,面色潮红,不遮挡额心印记的美人入内,面容还存一分少年气,身材已介于少年青年之间。

三名侍女伺候他沐浴,本就泛红的肌肤愈发粉色盈盈。

东宫太子自册封以来昼夕忙碌,夙夜难寝,又做了那梦,靠在池边任一双双素手按压肩颈,浸入温泉中,如在那人怀抱里,竟敌不过困劲,闭眼小憩片刻。

须臾已至寅时,今日又有朝会。

他睁眼那一刹那,纱帘外一个女子淡扫娥眉,高梳发髻,徐徐拜道:“太子殿下。”

萧尚醴道:“这几日孤一直在想,乐逾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应承过孤五日不离京,虽然他那时该已经知道孤要对他下手,但他……既然答应,便应无论如何,纵有危险都留在京中。

苏辞,你说呢?”

苏辞俯首,却道:“是。

属下尊殿下令,自围困失败那日起,裁撤一切明面关卡,暗中追查,京内京外都不放过,却至今没有乐岛主下落。”

她又道:“其实无论失不失信,如今五日之期已过,乐岛主一定已经离京。

可若他不曾失信,围困失败,众目睽睽下,公主殿下现身之际,他还留在京中,究竟藏在哪里,又还能多停留两天留够五日之期,顺水推舟出都城去,他所在的地方便不是春雨阁查得起的了。”

她出言审慎,却已在暗指宫中或是各处官府。

萧尚醴抿唇苦思,终于启唇一笑,招手那侍女便退下,另有人上来为他擦身更衣。

听他轻声冷道:“鸿胪寺……”

苏辞一凛,抬起双目,萧尚醴一双丝履已到她面前,侍女为他卷起薄纱,直至露出额上艳丽红痕,他道:“你已不是春雨阁的人,垂拱司没有查不起的地方。

去,给孤查,鸿胪寺。”

而此时,都城之外百里,江上几艘大商船停泊。

天还未亮,这是一行兰纳国的商人,船上装饰奢靡,大堂花砖铺地,兰纳舞女起舞,四面是酒宴席位,七八位兰纳商贾烂醉倒地,绸缎华服叠在一起。

舞女皆是头戴金冠,肩上金饰翘起如宝塔尖,那主座高高在上,俯视歌舞,又分两席,一个高大的男人醉倒又醒来,自舞女怀中抬头坐起,伸出一只修长带茧的手。

娇笑的兰纳侍女立即放碗在他手上,银铃响动,舞女旋转,玉碗盛来葡萄酒。

乐逾纵情高卧,就着侍女的手喝一碗酒。

置身商人之中,他也穿异国长袍,窄袖翻领,腰系贝带,却不似兰纳人爱鲜明之色,仍是黑底,益发显得身材健硕修伟,酒酣耳热,烈酒自颈间流下,兰纳侍女以手帕替他擦拭,都有些怦然心动。

他身侧主座上另一人穿绿底团花的袍子,系一条黄金带,肤色略深,却细腻如蜜,眼角眉梢很有几分勾人滋味,此时满面晕红,道:“岛主这么如丧家之犬从你们南楚的都城逃出来,究竟是为了甚?”

乐逾扶着侍女起身,道:“乌兰郁,你的汉话十年没学好,就不要出来卖弄。”

那乌兰郁的父亲是兰纳巨富,自他起与中原各国来往,汉名写作乌福禄。

自称仰慕汉学,娶了一位汉人姬妾,便生下这最有出息的儿子。

兰纳名为乌陆阿齐,自取汉名,因乌氏以酒发家,取“兰陵美酒郁金香”

之意,名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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