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页)
他只道乐逾在关心他,竟也顺从道:“我知道,先生是不信我已深思熟虑,下定决心。
初见之时,先生传话问我是否想要皇位,我尚且举棋不定。
上回欲拜先生为师时,却已经说得出‘如登帝位,将奉先生为帝师’的话来。”
乐逾道:“这么说静城王殿下已经立心明志了。”
他既然要知道静城王的真心话,索性运起正趣经的心法,一字字间蓄意施加内力,以威势凌驾一个不通武功的十七岁少年。
萧尚醴不由自主退避,背后已抵着树干。
乐逾从未对他如此放肆张扬地施展过剑气,他不想萧尚醴争那皇位。
这一人身上接近宗师之势排山倒海而来,萧尚醴退无可退,隐忍地低垂袖口,在这威势前俯首,他心中想到,若我不争位,来日寿山王得位,难道母亲与我还有生路?却宁死不要在这人面前露出凄惨,强撑道:“先生第一次问我,我还不敢……因为从前太子哥哥在,我不敢想。
可是就是因为先生问了,我才发现自己现在不必不敢,有哪一个帝王家的子孙会对皇位无动于衷?”
高处落花簌簌,乐逾听他如是说,扳过他下巴笑道:“但是殿下竟不敢抬头直面我说话。”
他只道罢了,本不是同道人,自然无缘分,才撤去内力,萧尚醴这才有喘息之机。
乐逾道:“殿下有野心,可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要是真参与争位,千难万险,可不像如今我问殿下一般容易。
我不会助殿下,但会保殿下不为人所伤,春雨阁会助殿下,太子妃虽也会助殿下,但她在京中留不长久,至多再三个月我便会带她走,这由不得她。
她也不知道她转给殿下的不是长命蛊,而是与我身上情蛊中雄蛊一对的雌蛊,虽能保命,却有可能带来种种异样感受,想必殿下近日已察觉了。
雌蛊换主后至少要留三个月再取出方对宿主身体无碍,殿下已不再需要那蛊虫,时间到时,我会请人为殿下取蛊,确保不留后患。
从此蓬莱岛与殿下两不相欠。”
萧尚醴闻听这一席话,急怒攻心,从牙缝里挤出冷冷的声音,道:“蓬莱岛就这样想与本王两不相欠,本王自当如先生所愿!
就当还先生的救命之恩。”
那一番雄蛊雌蛊的言辞在他心里如春雷滚过,炸响许久,他才道:“那情蛊……能早取出就早取出,否则本王想到在两个男人之间,真叫人作呕。”
他胸口剧痛,心道:难怪我对这人,原来都是劳什子蛊虫作祟。
却没有如释重负,直如一松泄狠狠提起的这口气,就要落下泪来。
心里又道:蓬莱岛算什么,你有眼无珠,竟把一个蓬莱岛看得比我重!
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来求我。
乐逾听他说“叫人作呕”
,耳中刺痛,道:“殿下能这样想是最好。
情蛊一事,你知我知,在下不准备知会太子妃。”
萧尚醴仍僵立原地,乐逾道:“在下已无事了,请殿下自便。”
萧尚醴忽地看见他随意披上的衣衫领后一抹红痕,恍然叫人以为是花瓣,咬牙道:“话说回来,凌先生当年赠与阿嫂的是情蛊,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阿嫂心里至今念着兄长,本王提醒先生一句,不要自作多情,以免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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