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一名灯婢跪着他脚边,他便将穿靴的脚搁在那灯婢双手上。
琴曲在这时停下,乐逾半点没有察觉。
瑶光姬已落座,另一头是静城王。
她已堪称天香国色,可与静城王相对,他烛光下的容颜竟如在深夜生出一片绛雪映白日,云雾蒸霞蔚,纵天花齐齐坠入世间不足以比拟。
两人容貌隐隐相争,美艳光盛不可直视,互不相让分毫!
乐逾被那容光所迫,险些倒跌一个跟头,震惊半晌回过神来,又在心里嗤了一声春宝:果然是乳臭未干,不解风情!
害他对静城王的容姿毫无防备,大吃一惊。
这一惊是惊艳。
萧尚醴心中如鼓,强作镇定地将面前一杯酒喝下,试图以此平复心境。
见他喝下,莫冶潜悄然而笑,冷冷地望向自己那位师姐,生出些许恶毒快意。
此药名为“情根”
,他找来找去这么多年,才找到两粒。
服下两个月后,不知不觉,就会“情根”
深种。
到时只需以一点特制的引子即可催动中毒之人的情欲,情根深种,非珠胎暗结不可解。
所以“情根”
没有解药,这时不时发作的情欲,总要到中毒之人,或是与中毒之人交合的对象怀上身孕,方才不药而解。
他曾真心仰慕她,她却从未看过他一眼!
莫冶潜原本想让这师姐怀上自己的孩子,踌躇许久,仍不敢亲身上阵,如今便宜了静城王。
这郡主师姐若是干下未婚失身且怀上南楚静城王之子的丑事,双双身败名裂,哪怕她是小宗师都无可挽回。
莫冶潜只道她毕竟是个女人,遭这么一回,更是今生今世都没有可能登上宗师境界了。
此举虽然冒险,可对她的恨意终究占上风,还有两个月,他自可以悉心布局,推给静城王又如何。
莫冶潜只暗自情急瑶光姬仍未喝下杯中酒,却不料那边,乐逾终于自那两位美人身上收回目光,将双眼投到他身上,道:“想来这位就是仙姬的三师弟,莫公子。”
他站在铜桌之前转着折扇,莫冶潜竟有些坐立难安,听他道:“我观磨剑堂这一路的行径,不似‘瑶光姬’手笔,就是三公子你在背后出谋划策吧?”
莫冶潜勉强道:“阁下谬赞。
家师与……令堂算得故交,此番前来并未拜访,不过今天也算问候过了。”
乐逾忽地一笑道:“可我其实,不喜欢北汉国师的高足在我家门前来去自如。”
莫冶潜情急去看瑶光姬,可她纹丝不动,如若不闻。
他几时对人低声下气,也冷笑道:“此处已在蓬莱岛外八百里外,阁下的手未免伸得——”
乐逾轻笑一声。
那是一声气音,仿佛在笑什么趣事。
轻轻落在萧尚醴耳边,他耳廓都是酥麻的,心中却忽然一紧,之前刻意只望窗外,余光只看见这人衣摆。
萧尚醴直觉有异,恰恰撞入乐逾眼中。
如听一声裂弦,这人眼神锐利,身材修伟又神态萧散,就与萧尚醴对视,头也不转,投扇飞出。
萧尚醴打了个冷颤!
那柄折扇疾飞,飞向莫冶潜,劲风之盛竟是要将人当场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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