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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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
当时他问。
她泪眼迷蒙地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
……
他叹了叹气,如那日那样拥她入怀,在她耳边说:“我是说,昨日你那里的清酒很香,今晚再准备一些。”
他们一同走下徽音台。
台下的女子看见他忙肃立行礼,与婉妤一起恭送他。
待他身影消失在苑门外,她们又重按歌声,悠悠扬扬地开始唱:“唐棣之华,偏其反而……”
“……岂不尔思,室是远而。”
青羽清吟浅唱着,亲持花剪,挑了数段有致之枝,一一剪下。
淇葭斜凭在廊下藤榻上赏花,听青羽这歌词,便笑了笑,道:“这歌中人还是没真的思念其爱人。
若果真思念,纵山邈水遥,又何远之有?”
青羽手持花枝过来,笑道:“不过是首逸诗散曲而已,王后何必认真细究词意。”
淇葭自她手中拈取一段唐棣,引至颔下低首一嗅,道:“诗中有万象,含英咀华,其乐无穷。
故父王一向重视诗教,常对我与哥哥说,学诗可激发情思,可观天地万物及世间盛衰得失,可使人知合群、懂讽谏,近可以事父母,远可以事君主。
就算以上皆未达,最不济,也能由此多知道一些鸟兽草木的名字。”
青羽笑而应道:“难怪王后常教人学《诗》。
回头我把那千卷《诗》从书房里找出来,王后闲时多看看,让小公子现在就先记着,将来再学就容易了。”
淇葭闻言却是一怔,多年前的一幕旧事如涟漪漾动,缓缓浮上心间:那女子在自己面前盈盈一拜,抬起头,巧笑倩兮,美丽的双目没了往日锐利的锋芒,看上去异常诚恳。
“姐姐,”
她柔声请求,“你常教导我们,闲时应多读《诗》。
我亦遵嘱去学,无奈我处此书非足本。
听说藏书阁中有先王钦定的古本《诗》,姐姐可否帮我从那里找出来,赐我拜读?”
……
“王后?”
青羽见她良久不语,试探着唤她一声。
淇葭这才回神,想起青羽适才的话,淡淡一笑,手抚腹部,无痕迹地将话题引开:“这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呢,你怎么先就称他小公子?”
青羽含笑道:“一定是位公子。
先前太后都说了,王后左寸脉如盘走珠,滑凝有致,怀的多半是男胎。”
这时正巧有内人奉药过来,听青羽这话也笑道:“太后医术高明,她既说是男便错不了,何况还有灵丹妙药,王后服后生的一定是公子。”
淇葭摆首道:“胡说。
药物只能起安胎的效用,生男生女全由天定,岂是药物可左右的?”
那内人道:“但宫中人都这么说呢……”
说到这里许是顿感不妥,便咽下了其后的话。
淇葭倒大感诧异了,追问:“宫中人怎么说?”
内人低首,吞吞吐吐地回答:“她们说……说太后原本诊出王后怀的是……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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