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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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眨巴眼,方想开口,容若又道:“大夫说伤到脸部深处,不宜说话。
”
明月便只能当回哑巴了。
容若问:“可是有些饿?你昏迷三天了。
”
她摇头,抓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处写道:“对不起。
”
容若浅笑,轻轻攥紧她的手,“那样的情景,即使你不去挡,也会受伤。
”只是他所希望的不是她去救那个男人,不要那般显得奋不顾身。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给你添添肚子。
”他慢慢起身,嘴角勉强牵出点点微笑,方一起身,明月便拉住他,摇了摇头。
容若略怔,把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弯些:“吃点东西好的快。
”他轻轻抽出被她握住的手,翩然离去。
明月望着抽空的手掌,悬在空中好一会儿,终究软塌下来,轻轻闭上眼,两行泪水划过眼角。
毁容,可是毁了半生?明月不禁苦涩,没了容颜,如何自处?其实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为何把那仅有的一瞬间用在自保上,而是去试着推开那个男人?
许是终究回报了愧疚,不想亏欠。
她等了许久也未见到容若回来,不禁担忧地起来,略有些吃力地蹒跚走出去。
当她出了门口,才知自己在一个她浑然不知的地方。
她微微挪出几步,走至回廊处,见到容若正于一位老者在交谈些什么。
她顿了顿,缩着身子,背靠墙,静静地听着一段凑巧的对话。
“令夫人这脸上的ròu被烟花冲击而且还是初始的高温灼伤,即使用上最好的伤药,这容貌也是回不到从前。
且不说烧伤严重,单单说火药深至颧骨,左边尤为严重,留疤面积极广……”
她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去,听着大夫说着自己的病情,可是愈到后面,她无法自控地淌了一脸的泪水。
她是一个女人,她不可能轻松地说自己不在乎外表。
“那康复的最大程度是多少?”容若极其小心地问道。
明月听得出,他的声音在发颤,原来他也是在乎她的外貌。
不禁心底一凉,慢慢的踱回房,心字已成灰。
她就这样一连几日不再说话,容若每日来此照料,她便总推脱自己身体不适,不想见任何人。
于是,整个靖宇轩,甚少有人出没。
偶尔听听侍女说说最近苏州的新鲜事,听说,苏州城里传阎老板本是与京城那命妇早有婚约,奈何贵胄为天的满人强取豪夺,失了这场婚约,嫁与他人,奈,两人本就两情相悦,在危难之时,方显真情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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