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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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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哪出了乱子?其实只是心出了乱子罢了。

她每天都来,依旧那般清丽,依旧带着浅浅的微笑,灵动的眼扫了扫诗社,不消几分钟就走了。

他甚是想叫住她,却总是碍于颜面,到了嘴边就活活吞了喉咙里。

他感觉干涩无比,无从下咽。

顾贞观总是笑话他,他这般万人迷,哪个女子不爱,只要他一句话,扑过来的可能都有。

然他总是苦笑,觉得顾贞观这话说得荒唐,委实有夸大之嫌。

他虽被誉为第一才子兼第一美男,但那些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虚名。

他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第一次听她说话,是在一天阴霾的下午。

他那日喝着茶,悠闲自得与顾贞观闲聊。

一位诗友从江南一带捎来一副丹青,他们的话茬子就从这丹青谈起。

画上画的是啼血的牡丹,上面的题诗是薛涛薛才女的《牡丹》。

当即他想都未想,便道这首《牡丹》是写给情人的诗。

不想身后,有人慢条斯理,信心满满地道了声,非也。

他应声转头,见到的竟是她。

她那时眼光灼灼,甚至可把他烧得全身发烫,他当即就脸红耳赤,呆滞望着她。

本以为她会端庄坐下来,与他好一番讨论。

然她却捂着嘴,吃惊将他望去,似方才是她失言了。

她立马转身欲走,行势匆匆。

他本能追了过去,不经思考,忘记男子该有风雅,该有的矜持,那刻,他只想……只想再将她看一眼而已。

天公不作美,他方想与她对望聊赖,却下起倾盆大雨。

他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襟,只是想与她多相处一会,也许只要再多一指尖的时间亦可。

可惜,终是不如愿。

他淋个通透,满是可怜兮兮回到诗社,那时顾贞观正瞻望屋檐上滴落的雨水,轻轻呷了口茶,对他道,纳兰,你也有如此之时?实为罕见。

他悻悻然一笑,回里屋子换洗了衣裳。

那时,目光不觉呆滞一下,回想方才那短暂的相会,笑了一笑,拿起笔墨,在卷轴中绘了起来,那蓦然回首的容颜,那纤纤着细步,步步生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静数秋天,又误心期到下弦

表妹说他,变了。

变得忧心忡忡,似有天大的心事不得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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