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假包换白小姐(第2页)
有重回犯罪现场认罪的尴尬。
环视屋子,一应陈设简单朴素,丝毫想不到这里住着一位王爷。
榻对面是一套太师桌椅,两旁分设高几。
上头各摆一只冰裂纹梅瓶,因无人料理并未插花,落着厚厚的灰。
碧纱橱隔出内外两间,里头靠窗位置放着张书案,靠墙的多宝阁则摆满书画,最里是几个箱笼斗柜与一张雕花架子床。
絮儿探着脑袋往里瞧,架子床撒着纱帐,不闻人声。
她轻步走去,凑耳朵到床边细听,想知道李辞在不在喘气。
馥郁的茉莉花头油香气袭来,里头传来个喷嚏声,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咳。
絮儿心道不好,他该不会阳了?转念一想不对,古代没那病毒。
她在床边嗅来嗅去,不觉眉心皱紧。
齐王李辞缠绵病榻的人,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一丝恶臭,反倒有淡淡沉香与皂角香。
奇怪,奇怪,谁给他擦洗换洗呢?
是廖妈妈?
那她老人家真是遭罪,难怪经常讨要赏钱。
是那个嘴臭小厮?
极有可能。
仗着和王爷关系亲近才那般嚣张。
“闻够没有?”
絮儿思绪神游之际,纱帐后冷不丁荡出个虚弱的声音。
当即臊得她满脸通红,退开半步福身,“方才无状,请王爷恕罪。”
里头的人又不说话了。
絮儿不知道哪里得罪他,只好装得更为乖巧,“王爷息怒,妾身往后不敢擅自闻王爷了。”
沉默良久,纱帐那头传来李辞突兀的一声浅笑,如同春节时没燃尽的爆竹突兀起动静,吓得絮儿猛一激灵。
笑什么笑,有病!
絮儿暗骂一句,拔腿欲找集美,却听纱帐内李辞轻声启口,“诗画双绝温柔娴静的白小姐,是你?”
絮儿转身翻个白眼,“如假包换。”
“噢,原来可以换。”
李辞冷声道。
絮儿提裙挨到床边,“我就是白小姐,王爷不喜欢休了便是。”
隔着纱帘,李辞见她粉腮微鼓,怒目圆睁,两片檀色薄唇暗暗开阖,应该在咒他。
也不难猜,那张脸只差把“李辞去死”
写在上头。
他见识太多诡计多端的女人,突然来个直来直去的女人,是有些新鲜。
那副染霜的嗓子蓦地添入些逗趣味道,“听起来你很想被休。”
“没错。”
絮儿眯眼往黑洞洞的纱帐看,想用圆溜溜的眼珠子,瞪死他。
热辣的眼神投来,岂会感受不到。
李辞略偏脑袋看去,花窗射来的晴光映出她的单薄轮廓。
夏纱轻薄,她修长的四肢笼在里头格外婀娜。
君子非礼勿视,他别过眼盯着帐顶,“好,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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