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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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再拖下去你爸都要起来晨练了。
”周瓒喃喃道。
“我知道了,你光惦记着见fèngcha针地做坏事。
”
“祁善,把话说清楚,谁是‘针’?”
周瓒没有如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如愿后搂着祁善,手一下下地绕她的头发,许久也没能睡着。
祁善早觉得周瓒今晚心里有事,他不说,她就等事情自然过去,然而现在看起来他心里还是揭不过去。
她转过来面朝周瓒问:“是阿秀叔叔更不好了吗?”
“不是,我爸的病不可能更糟了。
”周瓒的额头与祁善相抵,叹了口气说,“是隆兄。
他在看守所跟人打了一架,伤在头上,当时就不行了。
”
祁善出不了声。
她对隆兄谈不上好感,有时还把他归在周瓒的狐朋狗友之列。
但毕竟相识多年,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忽然没了,换谁心里也不好受。
隆兄性子暴烈又不拘小节,与行走的定时炸弹无异,以往别人看在他姐夫分上对他多有忌惮,一朝虎落平阳,祸事也找上头来。
“只是打架?”祁善不敢往深处想。
周瓒摇头,“我不知道。
他进去前找过我一回,说万一他短时间内出不来,让我替他做点事。
可他一定没想过会死在里头。
”
祁善陪他长时间静默。
“他交代的事里有一件是让我打发魏青溪走。
她住的房子被封了,用的是隆兄的副卡,现在都废了。
我给了魏青溪一笔钱,她当时的样子……唉,她也算隆兄最后一个女人。
小善,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比起别人,我真他妈走运!
”他比她高许多的身形就这么蜷缩在她身前。
一整天周瓒都盼着这刻,大半夜也要赶过来,他还可以在她的温热身体里,呼吸相闻,四肢交缠,哪怕明早上会被善妈骂得狗血淋头,这都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归处。
“嗯。
”祁善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他的人有点坏,可他的爱不坏。
周启秀从入院到离世,前后只用了三个月。
周瓒开始想找最顶尖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能多留他一天是一天,可后来周瓒想通了,让他安然地走才是一个儿子应尽的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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