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页)
荣华淡淡一笑,很明显,此子深谙韬晦之道。
子文深谙韬晦之术。
此子夺嫡失败,自是不甘。
荣华清楚,他现在只是在静侯时机,等待东山再起之日。
一旦复起,绝对会在日月最防不胜防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那时候,日月能否化解?纵然能够应付,但,会是游刃有余?还是力不从心?若是后者,必然会给皇朝带来动荡。
虽然天朝皇位有能力者方可居之,但大位既定,就绝不容许乱起。
盯着夏侯子文的奏折,荣华的瞳孔在骤然间缩小:子文,是杀?还是不杀?
杀,是为皇朝除去不稳定的因子。
不杀,只为将才难得。
子文能征善讨,他日定能助日月开疆拓土,成就不世功业……
杀?
不杀?
荣华沉思良久,仍是没有下定决心。
无意间他的目光转到夏侯日月的奏折上,看到夏侯日月的字,他的眉头不由深深皱起:字体娟秀玲珑,转换圆润,秀丽飘逸得像出自深闺之女,毫无锋芒。
日月身材高大,再观其言行,能写出这样与之完全相反的字,要么是毫无争权之心,要么就是隐藏得极深的不世枭雄。
很明显,日月并不是毫无争权之心的淡泊之人,相反,他对权势看得极重。
但若说这孩子会是不世枭雄,荣华还真不敢相信。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虽然优点极多,但同样的,缺点也多:感情太过执着,爱恶太过分明,专信一人,不懂弄权制衡之术……
自古枭雄皆有面具,都把真实的自己隐藏得很好,任谁也不会留下这么多可供攻击的纰漏,但日月身上的破绽与矛盾,实在太多了……
字如其人,很明显,子文和顾长生的性格都通过他们的字表现得清楚无疑,但日月……
日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荣华揉揉发胀的头,叫来一直侍候在身旁的内监刘冬给自己捶捏着。
一边任由刘冬的巧手施为,荣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话。
“刘冬,”
荣华半闭着眼睛道问道,“你跟朕这么多年了,据你看,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奴不敢妄言朝政……”
荣华不以为然,“你跟朕这么多年,你的忠心朕是深知的。
有什么不好说的?”
对于刘冬,他一直信任。
从他还是皇子时,刘冬就跟着他,作为距离天子最近的天下第一近侍,多年来他战战兢兢忠心尽职,恪守本分,从不弄权,更不涉政。
所以这种旁观者的看法,荣华难免会想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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