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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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眼力真准，谢谢长官，就要两枚冰霜符文吧。

不过您刚才所说的战功评级条例是什么？”

多利安听到了一个从没听过的名词。

“也没什么神秘的，你有兴趣也可以学！”

塞尔文说着就从身边拿过一本厚厚的书丢过来，多利安接过一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战功加权、等级评价分类细则、差额系数、对等排名等等专业术语。

“一般所有军士长一级的准军官都在军团有一个备案，记载任务执行情况，具体的任务执行情况乘以战功加权，再在同级军官中进行对等排名，对总战功获得进度进行排序，然后～～～～”

塞尔文似乎突然有了兴致，一个个专业名词冒了出来，讲的内容无非是如何界定一名军官是否达到量化晋升标准，但是复杂的数据和运算关系让多利安听得头大。

莫非天灾军团的亡者死亡骑士都是算术大师？这些纷繁复杂的数量体系几乎让多利安崩溃。

“哦？不好意思。”

讲的滔滔不绝的塞尔文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忘记你是生灵了，没办法，我们这些人晚上总是睡不着觉，总要找点东西来打时间。”

刚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冷，眼中闪出一道杀机，虽然很快就掩饰了下去却被多利安看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的～老人家难免失眠。”

塞尔文笑着对多利安补充道，仿佛刚才那一刻只是短暂的失神。

不是睡不着觉，恐怕是怕做噩梦。

亡者死亡骑士是最痛苦的，亡者身上的死亡之力在没有**克制的情况下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连通幽冥世界，所有的痛苦、仇恨、悲伤都会在心防薄弱的时候一一涌现出来，所有最无法面对的记忆，悲伤到不愿想起的片段都会一一重新在失神的时候浮现。

正因为如此，亡灵们即使生前是在善良的人，死亡后每分每秒都被各种负面情感缠绕，最珍爱的事物会在失去心防的时候在脑海中粉碎一万遍，那无法分清的梦幻与真实最终都会使亡灵彻底抛弃仅存的人性。

对于亡灵来说，越多的人性意味着越多的折磨，越多无法抛弃的记忆意味着越长的灵魂煎熬。

在多利安承受死亡之力融合的时候，特别是**疲乏到无法压制死亡之力的时候，记忆深处最珍爱的事物，最深沉的执着都会被各种灾难以不同的方式毁灭，更可怕的是死亡之力会随时抓住人的薄弱时机制造各种幻觉，那种与现实毫无差别的完美幻觉让人分不出现实与幻觉的差别，而且各种负面情感都会从内心深处不自觉的浮现，然后被扩大并充斥进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感官带来的都是折磨，所有的记忆带来的都是衍生出的各种各样的痛苦。

多利安明白塞尔文的意思，成为死亡骑士是一条悲哀的路，每分每秒都必须保持清醒，无时无刻不是保持在备战状态，敏感的神经脆弱得让“曹操梦中杀人”

成为了一个笑话，没有人敢靠近睡着了的死亡骑士，因为当死亡骑士睡着的时候正是在灵魂的意识感官的战场上承受煎熬和折磨的时候。

因此，当塞尔文说自己总是睡不着觉，必须找点事情打时间，多利安就明白到塞尔文的意思。

不是睡不着觉，而是害怕进入梦境，承受那灵魂的煎熬。

多利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死亡骑士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每个仍然保持有一丝人性的死亡骑士都希望早日在战场上战死。

塞尔文害怕睡觉，恐怕正是因为人性还未完全泯灭。

而人性尚未泯灭在天灾军团绝不是可以公开拿出来讲的荣耀，多利安听到塞尔文对自己推心置腹不是感到感动，而是感到害怕。

阿彻鲁斯要塞的生活使多利安明白到一条真理，知道的越少越好，特别是死亡骑士的秘密，死亡骑士的每个秘密都会成为他在你背后偷袭的理由，毕竟，死亡骑士理智的时候实在是太短暂了。

“长官，你辛苦了。

天灾军团不会忘记您的贡献。”

反正已经听到了，也只有先敷衍过去了，即使他日后想起来动了杀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多利安说完匆忙将书还了回去，告别了塞尔文，生怕塞尔文会因为刚才偶然泄漏的秘密突然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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