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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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浚自然记得这块玉。
当年邵敏收了这块玉,笑问:“你是想和我永结同好吗?”
他记得她从不离身,夏天挂在扇子上,冬天便结在衣扣上。
可是忽然有一天她便不再带了。
他追问,她只笑说不小心弄丢了。
十二岁,还是十三岁?元浚记不得了。
“她说,你既已觅得佳偶,她便不再欠你什么。
高楠自小便喜欢你,等了你足足十年。
你不要负了她。”
邵敏将玉放入他的手心,用帕子压住他头上的伤口,道,“宣太医吧。”
她话刚刚说完,高楠已经独自走了进来。
她并没有继承母亲的美貌,却继承了父亲青竹般俊秀的气质。
眉眼间一股子倔强,让她此刻看上去尤其的怨愤。
她望见邵敏时面色透出不甘来,却压抑着什么也没说。
只上前接了邵敏的帕子,压住元浚头上的伤口,道:“劳娘娘关怀。
这里有臣妾在,娘娘请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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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尾声...
凤仪殿的院落荒凉而繁芜。
满目浓浓浅浅的绿色,点缀着暮春时节尚未落尽的残花。
青苔滋生在阴暗的角落里,杂草丛生在石龛的断柱上。
元清在殿前的台阶上坐着,沉寂而灰败。
遭受过逊位流亡这种变故,他依旧从容而矜持,这是他头一次染上落魄的气息。
邵敏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望见他的时候,才迟钝的觉得害怕。
万一那个时候元浚没有停下来,或者他再稍微凶残暴虐一些,也许她便再不能回来见元清了。
她以为自己很清楚元浚的秉性。
他在她闺楼外的柳树上等了那么多年,说出的最失礼的话也不过是“如果你一直这么乖,我讨你当老婆也没什么”
。
甚至中牟冬狩元清命垂一线时,他依旧不曾拂逆她的意愿,强迫她做些什么。
她答应过另一个邵敏,将他们的定情之物还给元浚,斩断他们之间已成了死结的情丝。
那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也是邵敏欠他的,于是她去见他。
她并没有料到元浚会孤注一掷,想要侵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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