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舅妈说:“去松岩家了。”
常松岩是常征的父亲,我们鼎城的市委书记,据说跟我舅舅曾是同学。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常征他爸的样子,挺严肃的,一身桀骜,常征生气的时候,就像他爸。
舅舅放下碗筷,说:“这么大孩子了,整天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舅妈却说:“静云跟常征从上幼儿园就牵着手一起去,小学初中又都是一个班,在一起玩儿惯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再说,孩子们也都挺有分寸的,你一乱干涉,搞不好再给你整个问题青春期,更麻烦。”
舅舅拿了只烟,刚举起打火机,又突然停下来,问我:“云舒,你跟常征一个班的吧?”
我低头夹了筷子土豆丝,说:“今天的土豆丝刀工最好,肯定是舅妈切的。”
说了半天也没打过岔去,舅舅又问:“常征表现怎么样?”
舅妈也停下筷子盯着我,我搔了搔头皮,说:“还好吧,我跟他不怎么熟。”
舅舅刚把他的烟点着却被舅妈抢过去给捻灭了,他轻轻搓了搓手,因为无所事事,又继续问我:“还好吧是多好?”
我说:“各科成绩都很出色,在我们班不排前三,也排前五,跟同学们也都相处的挺愉快……”
我放下碗筷,说:“详细的你去问我们班主任吧,我得复习功课去了。”
舅妈见我起身,说:“再吃点儿吧,不吃饱怎么学习啊?”
“……”
春节前夕,爸妈从厦门回来带我去奶奶家过年,我奶奶家在农村,比较偏远,我们开着舅舅的车行了五六个小时才到。
奶奶家有个大院子,晚上,我跟堂兄妹们在院子里放烟花。
望着黑色的夜空里突然绽出的火树银花,我彷佛看到大溪河里粼粼波光,清澈明朗,灼灼生辉。
大姑的儿子在国外长大,比我大一岁,我要喊哥哥,他居然害怕带毛的生物,看到奶奶养的大白鹅,吓得直发抖。
那鹅显然也欺生,伸直了脖子追着他满院子跑,他就揪着我的衣袖喊:“救命!”
小叔叔的女儿还小,抱着个洋娃娃也追在我后面,一边啃甘蔗一边叫姐姐抱抱。
奶奶包了好多饺子,煮好了就喊我们“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开饭。
春节过完,大家从奶奶家散去,临行前,奶奶无不感慨的说:“这样的团聚恐怕有生之年难以再有了。”
我安慰她:“您多保重身体,活上一百岁,没准儿能看到孙子的孙子呢?”
奶奶扑哧就笑了,“那你要加把劲儿。”
我说:“好啊,您就等着看吧。”
我刚说完,就挨了我妈一巴掌,“姑娘家家的,怎么不知道害羞?”
爸妈很快回去上班了,我又回到舅舅家。
康静云难得在家,正捧着本徐志摩的诗坐在客厅里看,看到我回来,嫣然一笑,说:“来,我给你念首诗。”
还没等我说没兴趣,她已经开口了“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我将双手搭在怀里,凉凉的说:“徐志摩的诗,也就《再别康桥》还算不错,比这首《偶然》要朗朗上口,也更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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