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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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笑了笑说:“谁知道呢?”
后来,温琅从后排坐过来,问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吵起来?”
我跟他说:“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是总这么没完没了的学习太令人崩溃了,借机发泄发泄。”
温琅安慰我:“太累了就适当放松一下吧,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说:“我没有。”
其实我没跟他说,有时候让人崩溃的不只是学习。
他在我旁边默默的坐了会儿,说:“下周末校队跟十九中有个比赛,你能不能来替我们加油?”
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直半低着头看书。
他随便的一问,我也就恣意的一答,“好啊,到时候我跟米英去借个扩音器来。”
后来又在教室坐了一会儿,我就寻了个机会翻墙出了学校。
外面街上鲜有行人,空旷旷的,显得异常冷清,我沿着小路慢悠悠的走了一阵,不知不觉就到了大溪河。
深秋的河水虽然清澈见底,但却泛着阵阵冷意。
我坐在沙滩上,拿手指乱涂一气,涂完才发现是一个面目模糊的侧脸,赶紧把沙地抹平了。
我将头埋在膝盖上,冲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叹气。
从小爸妈就教育我宽容大度,善良仁慈,可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他们的意愿,我居然鬼迷心窍,为了一点点小事儿就跟康静云针锋相对,甚至故意激怒她,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自责。
我就这么坐在河边,任冷风一直吹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我想让自己变得清醒,可是却觉得越来越迷惘,我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北风呼呼的,一阵接着一阵,蓝盈盈的河面上泛起波澜,彷佛在警告我,如果我再如此下去,不但会伤害康静云,也会伤害我自己。
米英说,我的英语成绩与气温成反比,我苦笑着说我的身体状况却是与气温成正比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校医院的板椅上打吊瓶。
那天晚上从大溪河回来,我就开始发烧,一直断断续续,时好时坏,烧了大概一周,又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再后来就是咳嗽,严重的时候,咳的直作呕。
米英打趣我:“同桌,你不会有了吧?”
我拍开她搭在我背上的魔爪,嘴里不肯吃亏的回她:“一边儿凉快去,我每天寸步不离你,就算有了,也是你的,你自己检讨检讨,你可有这个本事?”
米英被我说的脸红了,呵呵一笑:“天下要比流氓的,还真没人能比得过你梁云舒。”
我谦虚的说:“承让,承让!”
说完,又是一阵猛咳。
自打感冒了,我就没怎么去上晚自习了,大牙巡视自习的时候,还来宿舍里看过我,我想他可能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故意逃自习,等确认完了,还让康赫赫拎了一大袋子苹果到我们宿舍,看到又大又红的苹果,我就有点儿感激他了。
其实,温琅与常征也往我们宿舍跑了一趟的。
后来听米英说要不是她带路,宿管科的老师决计是不让他们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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