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怒涛拍岸水火进一夕雄关作丘息二

一支由精通水性的死士和工兵组成的奇兵，趁着所有注意力被吸引到西崖、正门和西坡的致命关头，潜入冰冷的河水之中，利用夜色和水流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虎牢关东南角那段看似牢不可破、实则因河水常年冲刷而根基相对松动的城墙下！

他们用携带的简易火药（或是在这个时代，用巨量猛火油和特殊引燃物制造高温后急速浇灌冰水，利用岩石热胀冷缩的原理制造崩裂），在关键处引爆！

一段近十丈长的城墙根基被彻底破坏，汹涌的黄河水如同挣脱束缚的怒龙，裹挟着崩塌的巨石和泥土，咆哮着冲入关城内部！

浑浊的河水瞬间灌满了低洼的街巷，冲垮了营房，将猝不及防的守军卷入冰冷的旋涡！

内城门后的守军被这来自背后的、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和汹涌而来的洪水惊呆了！

抵抗的意志瞬间崩溃！

“城门破了！

城破了！”

“快跑啊！

发大水了！”

绝望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抵抗的命令。

“咚——！

！

！”

第三下！

也是凝聚了所有力量、带着绝望中迸发希望的一撞！

在内外交攻、守军意志彻底瓦解的瞬间，那道象征最后关隘的城门，轰然洞开！

“杀进去——！

！

！”

浑身浴血的校尉第一个冲进了门洞！

如同开闸的洪流，唐军主力发出震天的怒吼，踏着浑浊的泥水，踩着守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刃，如同不可阻挡的钢铁狂潮，汹涌地冲进了虎牢关的主城！

刀光剑影在狭窄的街巷中激烈碰撞，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入骨声瞬间响彻关城的每一个角落！

赵敢拄着卷刃的横刀，背靠着冰冷的箭楼石墙，大口喘息着。

他左肩的箭伤和身上数处刀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

他看着脚下如同怒涛般涌入关城的袍泽，看着远处在洪水中挣扎奔逃的守军，看着关墙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弩台被攀上城墙的唐军从背后攻占……一丝混杂着无尽疲惫和惨烈快意的笑容，终于在他染血的嘴角艰难地扯开。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那轮冷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移到了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虎牢关，也照亮了他脚下那块嶙峋岩石的缝隙。

缝隙里，几朵极其纤弱的白色野花，在凛冽的风中、在弥漫的血腥气里，依旧微微颤抖着，倔强地绽放。

细小的花瓣上，沾着不知是夜露还是溅落的血珠，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却无比洁净的光芒。

后方的秦王一直没有动，不是他不担心，而是身边的徐茂公开口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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