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介子推悲剧结尾(第4页)
文公说:“你过来,我给你说明白。
用仁义引导我,让我心胸开阔的,这受上等赏赐;用谋略辅助我,让我在诸侯中不受辱的,这受次等赏赐;冒着箭石,冲锋陷阵,亲自保卫我的,这又受次等赏赐。
所以上等赏赐赏德,其次赏才,再其次赏功。
像奔走的功劳,普通人的力气,又在其次。
三次赏赐之后,就会轮到你了。”
壶叔羞愧信服地退下了。
文公于是拿出大量金帛,普遍赏赐车夫、仆人之类的人,受赏的人无不感激喜悦。
只有魏犨、颠颉两人,自恃才勇,看到赵衰、狐偃都是文臣,靠辞令做事,赏赐却在自己之上,心里不高兴,嘴里稍有怨言。
文公念他们的功劳,完全不计较。
又有介子推,原本是跟随逃亡的人,他为人非常耿直,因为渡河的时候,看到狐偃有居功的话,心里鄙视,耻于和他同列,自从跟随大家朝贺一次以后,就托病在家,甘心过清贫的生活,亲自编草鞋,来侍奉他的老母亲。
晋侯大会群臣,论功行赏,没看到介子推,偶然忘记了,竟然没问他。
邻居解张,看到介子推没有赏赐,心里不平。
又看到国都门上,挂着诏令:“要是有遗漏的功劳没有叙述,允许他自己说。”
特地敲介子推的门,告诉他这个消息,介子推笑着不回答。
老母亲在厨房听到了,对介子推说:“你效劳了十九年,而且曾经割股救君,功劳不小,今天为什么不自己说。
也可以希望得到几钟粟米,供早晚的饮食,难道不比编草鞋好吗。”
介子推回答说:“献公的儿子九人,只有主公最贤明。
惠公、怀公没有德行,上天夺走了他们的帮助,把国家交给主公。
众臣不知道天意,争抢功劳,我正为此感到羞耻。
我宁愿终身编草鞋,也不敢贪天之功作为自己的功劳。”
老母亲说:“你虽然不求俸禄,也应该入朝见一见,或许不会埋没你割股的功劳。”
介子推说:“孩儿既然对君主没有所求,为什么要去见呢。”
老母亲说:“你能做廉洁之士,我难道不能做廉洁之士的母亲。
我们母子应当隐居在深山,不要混杂在市井中。”
介子推大喜说:“孩儿一向喜欢绵上,那里高山深谷,现在应当回到那里。”
于是背着他的母亲跑到绵上,在深谷中建房居住,穿草衣吃木食,打算终身在那里。
邻居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只有解张知道,于是写了信晚上挂在朝门。
文公上朝,近臣收到这封信,献给文公。
文公读了信,信上的词说:
有龙矫矫,悲失其所;
数蛇从之,周流天下。
龙饥乏食,一蛇割股,
龙返于渊,安其壤土;
数蛇入穴,皆有宁宇,
一蛇无穴,号于中野。
文公看完,大惊说:“这是介子推的怨词啊。
以前我路过卫国缺乏食物,介子推割股给我吃。
现在我大赏功臣,却唯独遗漏了介子推,我的过错怎么推脱?”
马上派人去召介子推,介子推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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