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坦白
农历新年前三天,滇西下了一场罕见的冬雨。
雨从午后开始下,先是细细密密的雨丝,到了傍晚就变成倾盆大雨。
雨水敲打着瓦片,在屋檐下汇成水帘,院子里的青石板路面很快就积了水。
冰家早早关了大门。
晚饭后,冰镇海让人在客厅生起炭盆,一家人——其实也就三个人:冰镇海、冰可露、白衫善——围坐在炭盆边烤火。
炭火很旺,映得人脸红红的。
福伯端来一壶热茶,还有几碟点心:花生、瓜子、桂花糕。
“这雨下得真大。”
冰镇海拨弄着炭火,“也好,下雨天,鬼子飞机来不了,前线能消停几天。”
冰可露裹着一条毯子,坐在白衫善对面。
自从那天在镇口谈话后,她真的做到了“不胡思乱想”
——至少在表面上。
她不再用那种热切的眼神看白衫善,不再说那些让人为难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学医,做他的助手。
但白衫善能感觉到,那种感情没有消失,只是被她藏起来了,藏得很深。
有时候他会看见她偷偷看他,眼神里有依恋,有委屈,还有一丝不甘。
“白医生,喝茶。”
冰可露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自然,语气平静。
“谢谢。”
白衫善接过茶杯,茶水温热,正好暖手。
窗外雷声隆隆,闪电不时照亮夜空。
冰镇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儿有瓶好酒,朋友从贵州带来的茅台。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喝两杯?”
白衫善本想拒绝,但冰镇海已经让福伯去拿了。
很快,一瓶陶罐装的酒摆上桌,还有三个小酒杯。
“来,白医生,这杯敬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