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逃避
冰可露的病好了,但白衫善的心病才刚刚开始。
那天之后,他开始刻意地保持距离。
每天上午的看诊时间,冰可露还是会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安静地学。
但白衫善不再主动和她说话,不再给她讲解医学知识,不再让她帮忙。
他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看诊,开药,处理伤口,象一个没有感情的医疗机器。
冰可露感觉到了。
她一开始还会试着问问题,白衫善要么简短地回答,要么说“现在忙,以后再说”
。
后来她就不再问了,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落,最后变成了一种倔强的坚持——即使你不理我,我也要在这里,也要学。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
周明轩都看不下去了。
一次午休时,他小心翼翼地问白衫善:“白医生,您是不是……不太喜欢冰小姐?”
白衫善正在整理病历,手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对她……特别冷淡。”
周明轩说,“对其他病人都很有耐心,唯独对冰小姐,好象……好象刻意保持距离。”
白衫善放下病历,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做得太明显了,连周明轩都看出来了。
“我和她只是医患关系,现在伤好了,就该保持距离。”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是冰小姐是真的想学医。”
周明轩说,“她学得很快,人也聪明。
上次那个发烧的孩子,她观察得比我还仔细,说孩子耳朵后面有皮疹,可能是麻疹前期。
结果真的被她说中了。”
白衫善沉默了。
他知道冰可露有天赋——八十年后的冰可露教授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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