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嘱托
冰可露教授在icu的第七天,情况急转直下。
肾功能持续恶化,需要持续肾脏替代治疔;肝功能指标飙升至危险范围;肺部感染加重,呼吸机参数越调越高。
多学科会诊的结论很一致:八十岁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所有治疔都只是延长痛苦。
主治医生把白衫善叫到办公室,神色凝重:“教授自己的医疗预嘱很明确——不要过度抢救。
但作为医生,我们还想再努力一下。
你的意见呢?”
白衫善想起冰可露在病床上说的最后一课:“医生的最高境界,是让每个患者都有尊严。
活有尊严,死也有尊严。”
“尊重教授的选择吧。”
他说,声音沙哑。
主治医生点点头,在病历上签字。
下午三点,冰可露醒了。
她的意识比前几天都要清醒,甚至能抬起手示意要写字。
白衫善连忙拿来纸笔,她的手颤斗得厉害,但还是写下了一行字:
“回家。”
白衫善和医生们商议后,决定尊重她的意愿。
救护车把冰可露送回了职工家属院的家,陈姨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不是卧室,是书房。
教授坚持要回书房。
“在这里……我能安心。”
她这样说。
于是病床被搬进了书房,就放在书桌前。
冰可露半靠在床上,看着满墙的书,眼神里有种回家的安宁。
陈姨红着眼框在厨房熬参汤,白衫善守在床边。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冰可露教授珍藏了一辈子的书,此刻静静地注视着它们的主人。
“白衫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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