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开司空府之时,司空大人还特意将他叫过去叮嘱一番,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他也是在天子身边呆过的,可是这与成为司空府底下的小喽啰,都没被顶头上司临幸过,临走时来一番亲切恳谈的酸爽感觉肯定不一样的。
司空大人在司空府里也只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光线还不怎么充足,那天是临点卯离府的时候了。
第五伦年纪都五十好几了,头发花白,胡子花白,映着窗子外面照进来的夕阳,整个面容还是十分和蔼的。
“上次你们从武陵郡考察回来写的奏折,我是认真看过的。
你小小年纪,便看出了武陵蛮叛与水利工事和农田收成的关系,大有前途。
当初你在尚书台、天子跟前提到粮价与钱币,还有流民的看法时,便觉得你小子见识不凡。
后来出了哀牢之事,天子欲将你调离尚书台避避风头,我还是在天子跟前亲自将你要过来的。
你在我这是呆不长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走了。
这近两年来,你也做得很不错,以后有啥为难之处,尽可以来找我这个糟老头。”
楚归心里满是诧异,他来这许久,这司空大人也没曾理过他,而且他只是水利曹下面的小喽啰,不理他也是正常的。
只是没想到当初却是司空大人亲自将他要过来的。
不得不说,听到这番话,楚归心中还是颇为感念的。
如今他到廷尉府去后,上头便只有中二千石的廷尉正和一千石的廷尉左右监,初去时廷尉府的一干同僚便与他接了风。
转眼他在廷尉府便一月有余。
诏狱主要掌管官吏贵族重罪之事,事情并不算多,而且上下正常运转,重大的也有郭躬帮他决策,这一个月楚归也主要是翻习翻习近来的案卷,回去再熟读相关律令。
好在原来在书院里,他小爹教书时,律令一块,也曾大体教过,倒不至于一头雾水。
在太学和辟雍学堂里他便没学过了。
他在廷尉府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办公,虽说不大,书架摆的卷宗书籍之类就占了近三分之一,一开门便灰尘扑簌的,但和他在水利曹比还是好了很多,而且也比较方便。
近来他让郭躬派人将诏狱近来重要的案卷都搬来与他看,如今已看了将近大半。
这日和往常无差,按时点卯,泡壶茶后,就着日光继续看案卷。
没料,其中夹杂着一本不太一样的。
楚归心里奇怪,带着好奇抽出来,只见这案卷明显年月要久了很多,封皮都泛黄了,封口处压着绝密的红色泥章,压印也暗了些,案卷也泛了旧,少说也是好几年前的了。
但那封印明显就是动过的样子,如今也未封好。
一时间,楚归只觉肾上腺素分泌过度,血往上涌,直想打开来看。
他想着自己如今已是廷尉左平,管诏狱事,这诏狱的陈年案卷他看一下,应该是不要紧的。
可模糊中,他又觉得好像看了也并不是啥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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