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残血同辉
北域的风雪,是世间最无情的洗涤。
它掩埋血迹,覆盖足迹,将一切激烈与挣扎都归于苍茫的白。
刘来拄着“尘光”
,每一步都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每一次灵力(哪怕只是微弱的流转)的尝试,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砧心”
黯淡,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勉强维系着他识海不至于崩塌。
肩头的伤口早已冻得麻木,与内里的灼痛形成冰火两重的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唯有手中“尘光”
那冰凉的触感,和一股不甘就此倒下的执念,支撑着他机械地向前挪动。
终于,在力竭倒地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前方雪坡下,一个被狂风卷出的、勉强可以容身的浅洞。
他用尽最后力气,滚了进去,冰冷的雪沫灌入口鼻,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清醒。
洞内,月薇早已等候在此。
她脸色同样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强行催动“钥灵之体”
进行空间迁跃,对她负担极重。
在她身旁,斩月平躺在铺着的厚厚雪狐皮上(显然是月薇随身携带的),依旧昏迷不醒,但心口处那扭曲的黑色残月印记,似乎被一层微弱的、纯净的月华暂时包裹、压制着,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动。
看到刘来如此狼狈虚弱地滚进来,月薇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刘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全身的伤痛。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斩月,又看向月薇,沙哑问道:“她……怎么样?”
月薇摇了摇头,眼圈泛红:“姐姐的气息还是很弱,那东西……像扎根在她魂魄里。
我只能暂时用本源月华护住她的心脉,延缓侵蚀,但……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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