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禾产子太极传承有意义
黄河边的小镇刚熬过一场秋雨,空气里还飘着潮湿的土腥味。
陈光庆把阿禾的遗体安置在镇东的祠堂里,供桌上摆着她生前绣的太极帕子,边角处还留着几针未完工的线头——那是她在逃难路上,借着篝火的光一点点绣的,说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当襁褓配饰。
连日来赶路颠簸,阿禾的遗体被白布裹着,却始终保持着安稳,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李秀莲每天都会来擦拭白布上的灰尘,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总忍不住红了眼眶:“可怜的阿禾,到死都没看到孩子出生。”
可这天午后,祠堂里突然起了异样。
供桌旁的烛火明明灭灭,白布下的阿禾腹部竟轻轻起伏起来,像是有生命在里面蠕动,连盖在上面的太极帕子都跟着颤了颤,边角的丝线扫过桌面,发出极轻的“沙沙”
声。
“这……这怎么回事?”
李秀莲吓得后退半步,伸手想去探阿禾的鼻息,却被刚进门的陈光庆一把拦住。
他快步走到供桌前,目光紧紧盯着白布下的轮廓——那隆起的腹部每隔片刻就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随着起伏,还能听到极轻的“咚咚”
声,像春日里刚醒的蛰虫,又像婴儿微弱的心跳。
“别碰,她在护着孩子。”
陈光庆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悬在白布上方,却不敢轻易落下。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有人踩着泥水跑进来,指着黄河的方向大喊:“不好了!
黄河水涨了!
马上就要淹进镇口了!”
陈光庆猛地探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黄河像条发怒的黄龙,裹挟着泥沙和断枝,朝着小镇的方向漫来。
岸边的芦苇被冲得东倒西歪,原本裸露的河滩早已被淹没,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堤岸,发出“轰隆”
的巨响,眼看就要漫过镇口的石桥。
“快!
去搬沙袋!”
朱慈烺刚要往外冲,祠堂里突然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哇——”
哭声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划破了祠堂的寂静。
紧接着,祠堂外的呼喊声突然变了调,有人带着哭腔大喊:“降了!
水降了!
真的降了一寸!”
陈光庆顾不上多想,冲过去掀开白布——只见阿禾的遗体旁,躺着一个浑身通红的男婴,闭着眼睛啼哭,小手还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阿禾的脸上,嘴角似乎向上扬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终于完成了心愿。
陈光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婴儿的皮肤,就被那温热的触感烫了一下——小家伙很轻,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哭声虽弱,却一声比一声响亮。
“阿禾临终前说,她的孩子是太极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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