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点阴钱捐阴德

“马氏白事一条龙”

那扇掉漆的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吱呀”

一声悠长的叹息，终于将王家那股子混杂着土腥、香灰和未散尽怨气的阴冷彻底隔绝在外。

魔都下午特有的、带着点喧嚣尘世味道的空气涌进来，混合着铺子里陈年纸墨和廉价线香的气息，让马贵紧绷的神经如同泡进温水里的干茶叶，缓缓舒展开。

他反手插好门闩，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右眼深处那点因灵觉过度消耗而残留的银芒黯淡下去，额角那道紫色雷纹也恢复了沉寂。

与王有金那纠缠了二十年的凶戾怨灵一战，看似剑诀符箓，雷光一闪便定了乾坤，实则耗费的心神力气，比抬十口沉棺还累。

七星铜钱剑里的新铜钱还带着王有田的血气，剑柄末端那块温润冰凉的七星镇魂玉残片，则像一块沉甸甸的墓碑，无声诉说着血亲相残的冰冷。

“妈的…”

不是脏话，是感叹。

马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拖着脚步走到柜台后面。

那把他盘得油光水滑的算盘，此刻成了最能抚慰心灵的物件。

他拉开柜台下那个老式的、带锁的小铁皮钱箱。

一股混合着新旧钞票、金属硬币、甚至还有点陈年朱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像个守财奴似的，一屁股坐在瘸腿太师椅上，把箱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柜台上。

花花绿绿的钞票，新旧不一，卷成一卷卷或随意叠放。

有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医院那三千块的“加班费精神损失费”

），也有皱巴巴沾着可疑污渍的零钱（黑车张那单子凑的尾款）。

夹杂着几枚金灿灿的五帝钱（老王头手里抠来的），甚至还有一小块用红布包着的、成色普通的玉佩（给西街陈阿婆解决钢笔问题时老太太硬塞的“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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