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贰拾壹章 HP70
终于,在一个暴雨的傍晚,她先开口:“我不想做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德科拉沉默良久,只回了一个字:“好。”
分手平静得像从未开始。
如今,水晶球里闪过的黑狗,像那段记忆的倒影。
温柔抬眼,悄悄看向身侧的少年——他正懒洋洋地转动羽毛笔,仿佛刚才的“不祥之兆”
不过是茶勺里的泡沫。
系统界面只有她能看见:【德拉科·马尔福好感度99】,数字亮得刺眼,只差最后一格就满盈。
她无声地叹气——那1,是横亘在马尔福家训与麻瓜血统之间的天堑,还是他自己也不敢迈过的自尊?
“把热水倒进茶壶,孩子们,让茶叶在漩涡里诉说命运。”
特里劳尼飘忽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温柔提起铜壶,水柱倾泻,热气蒸得她睫毛微湿。
茶叶旋转、沉浮,像那段无法命名的感情——99的喜欢,100的不可能。
德科拉侧头看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黑狗不祥,你怕吗?”
温柔轻轻一笑,目光落在自己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银链痕迹:“怕什么?灾难早已发生过了。”
水声停止,茶叶安静贴壁,像一句被掐断的告白。
99的好感度,终究停在99,就像他们——差一点,就满格;差一生,就无法并肩。
铜壶的把手刚被温柔的手指碰到,斜里便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德科拉先一步握住壶柄,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指节,像掠过一根无形的引线。
他微微侧身,挡住了茶壶上方蒸腾的热气,声音压得低而快:“就你毛手毛脚,待会儿又被烫得直抽气。”
温柔先是一怔,随即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点调侃的弧度:“是是是,马尔福少爷这是在担心我?”
德科拉被那笑意晃得恍惚了半秒,仿佛有人在他心口轻轻拨了一下弦。
可下一秒,他又把嘴角绷得笔直,耳尖却透出可疑的淡粉:“我担心你被烫得嗷嗷叫,连累我一起遭殃!”
“连累?”
温柔拖长音,像给每个字都裹了糖衣,“放心,我若真被烫,也只会在心里喊,绝不波及你尊贵的听觉。”
德科拉轻哼一声,把热水缓缓注入茶壶,手腕稳得看不出一丝颤抖。
蒸汽升腾,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像偷偷溜出来的心虚。
倒完水,他又顺手把桌上散落的剪刀、镊子、茶匙统统拢到自己面前,摆成一条笔直的线,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无声的宣言:这些危险物品,统统归我。
温柔也不争,托着腮看他忙活,偶尔眨眨眼,像欣赏一场只她拥有门票的默剧。
于是,整节占卜课出现奇特景象——每当需要“热水”
“利器”
或“易碎品”
,总有一只铂金色脑袋抢先冒出,把东西远远递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不远处的赫敏原本竖着耳朵,随时准备冲过来“英雄救美”
,此刻却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欺负?分明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包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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