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入骨的思念与余生的执念
公司原场地重建完成的那天,林逸站在办公室门口,脚步顿了很久。
新的办公桌椅摆放整齐,墙面刷得洁白,曾经被火灾灼烧的痕迹荡然无存,连采光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可他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不是崭新的气息,而是满室挥之不去的回忆——这里曾是他和林薇并肩办公的地方,她的工位就在他对面,阳光好的时候,会看到她低头写字时,睫毛在纸上投下的淡淡阴影。
林逸走到林薇的工位前,指尖抚过光滑的桌面。
赵阳按照他的要求,保留了这个工位,没有安排任何人使用。
桌面上,他特意放了一盆绿萝,是林薇以前养过的品种,叶片翠绿,生机勃勃,像她从未离开过。
“薇薇,我们回来。”
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带动窗帘轻轻晃动,像她以前悄悄走到他身后,用窗帘遮住他眼睛时的调皮。
林逸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他珍藏的东西:那张焦黑的便利贴,上面还有林薇娟秀的字迹;她没来得及用完的彩色水笔,笔帽上还留着她的指纹;还有一本小小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她的工作心得,偶尔夹着一两片干枯的花瓣,是她随手捡来的。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有一页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林逸今天又忘了吃早餐,罚他晚上请我吃糖醋排骨。”
字迹鲜活,仿佛还是昨天写的。
林逸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活着,他想她。
工作时想她。
审批基金项目时,会想起她坐在对面,指着文件说“这个团队的技术有潜力,但需要再核实专利”
;和客户谈判时,会想起她教他的谈判技巧“先倾听,再引导,不要太强势”
;甚至喝咖啡时,都会想起她喜欢在咖啡里加两颗糖,说“有点甜,又不会太腻”
。
有一次,赵阳拿着一份市场报表进来,顺口说:“林姐以前整理的报表,比这个详细多了。”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道歉。
林逸却摇了摇头,笑着说:“是啊,她做事情,向来比我细心。”
只是那笑容里的落寞,谁都看得出来。
独处时更想她。
回到空荡的公寓,推开门的瞬间,总会下意识地喊一声“薇薇”
,然后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会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一遍遍地看林薇留下的信,信纸已经被他翻得卷起了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会按照林薇的习惯,给绿萝浇水,给鱼缸换水,甚至会在做饭时,习惯性地煮两人份的饭,端上桌时,才发现对面的座位空着。
他会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那本纪念册,从雾灵山的雪景到农家院的炖鸡,从基金启动仪式的合影到两人踩在雪地里的脚印,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钥匙,打开思念的闸门。
夜里做梦,总会梦到她。
梦到她笑着向他跑来,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像雾灵山雪地里的一团火焰;梦到她坐在他身边,一起织围巾,毛线缠绕在两人的指尖;梦到她靠在他怀里,说“林逸,我好像能看见了”
。
每次从梦里醒来,都是凌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却只摸到冰冷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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