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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新年新政 年号鼎甲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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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蒙毅,借此出列,言道:“‘以古非今’,治政大患也。

今日吾秦以为一国,焕然一新,昔日种种,自不能殷鉴,以此而观,待而数代而传,今日之情,定不合彼时之景,更无炯戒之必须。”

“孟辙”

闻言而怒,勃然而喝道:“无得有史,何以知祖?无得有事,何能有智?无得有情,何言仁义?吾曾闻得始皇有言万世罔替,今数典而忘其祖,登高而不明智,互仇而相间离,何以传代?何以得存?昔日伪帝胡亥,施恶政而厌天下,忘血情而屠手足,叛信义而戮股肱,不为后人鉴,可乎?今日南越赵佗,乘危情而绝中原,裹民心而化独夫,逞私心而列国土,自当有以录志而为讨还,不为后人思,可乎?今日蒙恬将军,逐匈奴而固北疆,纳东胡而施王化,兴中原而彰华夏,不为后人志,可乎?”

见得“孟辙”

如此言语,廷尉蒙毅勃然欲辩,韩子见其神色,乃抢言道:“廷尉稍歇,容某一言。”

“记史之用,各有其说。

以儒家而言,所谓‘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亦即孟子所言‘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

以此而言,史者,印鉴也,规正格非,作于上下,不可或阙也。”

“以法家而言,有以成法,铸之青铜,宣于朝堂,张于城门,宣贯国野乡,以法为教,以吏为师,上行下效,自为正事。

而及于史,自为副辅。

以此而言,有以差异,方有古今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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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韩子所言,李斯蒙毅有以缓和,静听其言。

韩子视贰人,续言道:“古今之辩,治国争论,不唯儒法,不唯六国,大秦亦自古有之。

昔时穆公初霸,由余即有中国戎夷之辩,隆淳德忠信而斥礼乐法度,‘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

’以今日而言,此言自有大谬,然以其时而言,其言灼灼,方有西戎之成。”

“及至孝公,有乱化之民,有怯于死斗而勇于私斗,有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

其时有言‘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待得商君得用,始有‘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之言,徙木立信,以启法治,移风易俗,奖励耕战,始有秦人富强,天子致胙。”

“待庄襄王,有以相邦,见一统在即,以合和之心,会编《吕览》,欲成一家之言而为万世先。

即而始皇初立,法家见用,涤荡阴霾,斥古用今,方有包纳寰宇之成。”

“至于吾皇新继,拨乱伪帝不法,革新前朝遗荼,行新法于天下,兴太平于万世。

由此而观,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

故今之用,非古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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