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咸阳谍云 白起夜袭（第2页）

黄歇笑曰：“公子勿恼，合纵之事，且且观之。

所谓合纵，不在聚时，且看散机。

若思有获，双雄抵角，浴血竭力，绵延叁伍，方有所得，待其疲敝，后而入盟，鼎定其局，复吾楚盛，唾手可得。

若果无长，或毁于内讧，或亡于秦诈，须臾可知，如此之盟，名实不符，无利可得，反招其厄，有何惜之？”

太子熊完颔首而言：“如此吾明矣。”

复又凝眉而思，开口叹曰：“离邦异居，已有八载，不知昔日宫阙，可还有人洒扫？”

黄歇黯然，静默陪侧，良久方言：“公子担当，仁孝友爱，故地亲朋，自有长念，急盼归聚。

公子勿扰，今日月圆，吾随公子，月下遥祭，壹为君父，贰为故国，祈祷康健，顺祝荣昌。”

黄歇应之，贰人同出，八月圆月，望东南祭。

却说白起自居离石，自王龁晋阳启战，至赵奢上郡骚乱，独无他举，及待岁末还军，驻守离石，亦未有行，肆月静默，秦赵愕然，不明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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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岁末，白起托王龁统军，自领伍仟秦军遁，众皆不得其踪。

其帅秦军，帽袄睡褥，皆为羊皮，马匹弓弩，兵戈剑戟，皆以织物，辅之油脂，拒冬寒而利战。

其军自离石启，择精选优，训以山林，以为精兵，所费牛羊，数倍常军，百日养兵，今日拭刃。

暗出离石，大河冰冻，渡河北上，潜抵肤施，召郡守，唤斥候，问圜阳，询初始，查之再三，以觅赵军。

白起曾为上郡守，军政经济，山川地势，自为熟稔；分遣斥候，圜阳往探，按图索骥，终识石峁，赵军显踪。

其时有冬至后三戌祭百神之礼，马服君赵奢，冬宿于石峁，就近待机。

正逢其时，尤以石峁，黄帝祭祀之所，极为应景，遂于腊月初八，行军中腊祭，应和祖先，祈福家国。

腊月初柒，携叁日粮，秦军伍仟，发自肤施，驰叁佰里，剑指石峁。

翌日下午，抵秃尾河，休整半日，当夜夜半，白起领军，突袭赵营。

当其夜半，朔风呼嚎，秦军南来，其声背逆，不闻于赵，待得近前，竟无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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