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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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至诚收紧了双臂,似乎是想把沈嘉礼的腰身勒断:“你这人真是懒——不用你出钱,我就是想找个由头,能够天天和你见面。
”
沈嘉礼侧过身去,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面孔:“好孩子,我心领了。
”
段至诚终日失魂落魄的,在家里也坐不住了,还经常给段太太看脸色。
段太太一点声色不露,这天待段至诚离家之后,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公公那里去,声泪俱下的控诉丈夫那恶行。
段老爷是个雄心勃勃的汉子,然而却养出了一个胸无大志的儿子,想起来就窝火,如今听了儿媳的话,越发愤慨,当晚就亲自乘车前来这一处小家庭中,没事找事的发了一顿脾气,结结实实的扇了儿子两个大嘴巴。
段至诚这样墙高的一个男人,儿子都生出来了,结果还会挨揍,真是又羞又愧,幸而他娘闻讯而来,狠叨叨的瞪她那儿媳,又苦口婆心的把段老爷给劝了回去。
段至诚脸上发烧,肿起了五指红印。
段太太却是突然贤惠起来,给他好吃,给他好喝,亲自捧着凉毛巾为他冷敷痛处。
他被花蝴蝶一样团团飞舞的太太搞得头晕目眩,也无话可说,只得是就坡下驴,灰溜溜的回房歇息去了。
段至诚脸上凸着五指山,一时间无法出门见人,只能是在家里坐坐躺躺,逗逗儿子,一颗心仍旧是不安定,不时的会走神。
段太太暗中审问了家中的汽车夫,得知丈夫并没有在外面开辟小公馆,心中就越发疑惑了。
段至诚那行动受了限制,倒是使得沈嘉礼暂时落了清静。
不过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几日之后,他却又莫名的感到了寂寞。
这天下午,外面大雪初晴,他换了狐皮袍子貂皮褂子,像个小老太爷似的乘车去探望沈嘉义,顺路又买了几样点心,作为送给侄儿侄女们的礼物。
及至到了沈二公馆,他进门一瞧,却是感觉气氛不对——二嫂沉着脸坐在一旁,仿佛是个赌气的模样;沈嘉义则是笑模笑样,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
侄儿侄女们听说三叔来了,照例一拥而出扑向他,进行热情洋溢的迎接。
沈嘉礼将那几大包点心交给孩子们,忽然发现沈子淳和二小姐不在其中,就笑着问道:“咦?老大老二还没有放寒假吗?”
此话一出,一个顶年幼的小妹妹就跳着脚答道:“三叔,不是的,爸爸骂了大哥,大哥在楼顶上哭呢。
二姐说大哥要跳楼,要找床单在底下接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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