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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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男女如今既然有了主意,那一颗心就也随之落了实地,这时再去瞧那沈嘉礼的凶恶嘴脸,似乎也能够继续忍受下去了。
淡云手头还有一点点钱,这时从银行里取出来,全放在手头,预备随时可以走。
而沈子靖也有些许私房,这时也都尽数交给淡云,让她自己妥善放置,届时一旦要走,拎着个小包袱便可上路。
他们认为沈嘉礼对此应该是一无所知的——怎么可能知道呢?他们是如此的掩人耳目,谨慎之至。
如此又过了两个多月,当初沈子靖口中的“下半年”,终于是到来了。
私奔的路线已经商定好了,是从天津码头乘轮船去青岛——淡云幼时曾在青岛生活过一段时间,对那城市总还熟悉一点,而且那边的亲戚已经全没有了,正好落得清静。
如果不挑舱位,随时都会有票,出行也不必现挑时间;再者两人若是跑了,旁人第一时间一定是往火车站去找,未必会立刻想到码头轮船上去。
沈子靖和淡云盘算的很好,同时小心窥视着沈嘉礼那边的动静。
沈嘉礼没什么动静——他近来仿佛是在忙着研究股票期货,几乎废寝忘食,当然,脾气也随之更差劲了,亏得沈子靖和淡云心中有盼头,还能忍耐下去。
沈嘉礼捏着几张财经报纸,独自坐在书房里,眼睛盯着黑纸白字,心中茫茫然的,全然不知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他自己的家,那是他自己的老婆、自己的侄子,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他根本不爱女人,淡云对他来讲是虽有如无的存在,他恨的是沈子靖——都恨透了。
纠纠缠缠的过了这么多年,越过越离心,最后竟是要拐着三婶私奔,一点感情都不讲了,可怜了他那一片深深的苦心!
沈嘉礼在无人处,几乎要呕出黑血来。
不过出门见了天日,他仍然一派自然,并不显露出异样来。
这日白天,他让仆人去向太太传话,要淡云打扮一下来见自己,夫妇两个同去沈嘉义家做客,又让仆人顺便把侄少爷叫到书房里来。
仆人领命而去,先是通知了太太,然后才去呼唤了沈子靖。
淡云知道沈嘉礼虽然对自己满心嫌恶,可是偶尔抛头露面,却也会带上自己,做一对整齐夫妻给外人看。
而在她揽镜梳妆之时,沈子靖咚咚咚的跑上楼,到书房去见了沈嘉礼。
“三叔?”他方才正在后院对着一堵墙打网球,热的汗涔涔的,精神却是很振奋:“有什么事?”
沈嘉礼走上前去自行掩住房门,随即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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