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梢头巧辩入局
众人听见皆是一惊,除却皇后跟陈乐川,全都跪倒施礼山呼“万岁”
。
皇后与皇帝同尊,自然不必下跪。
陈乐川却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直愣愣倒地不起。
等她再次醒来,抬眼发觉头顶不是朗月顾氏自己房间的木梁,而是几只嵌在天花板上的凤凰,每只凤凰嘴里都衔着浑圆的夜明珠,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使陈乐川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她身处一个极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极柔软的床上。
她浑身因为运功过度动弹不得,只能轻微转头向纱帐外望去。
屋内陈设称不上华丽,但十分雅致。
大到自己躺着的雕花大床,小到多宝阁上安置着的兰草,都给陈乐川一直很舒心的感觉。
唯有一点,空中弥漫着的浓香,与月微山上常年飘散的清冷松香不同,浓烈而奢靡,熏得陈乐川鼻子痒。
她侧身打了个喷嚏,立刻就有个小宫女端着瓷碗小步赶来,瞧见她睁眼,欣喜道:“殿下醒了!”
紧跟在她身后还有一位稍长一些的宫女低声呵斥道:“明霞,殿下刚醒,不要大呼小叫。”
被提醒过的明霞马上改正错误,站定在原地,大声道:“对不起照霜姐姐,我知错了!”
见照霜横眉竖眼,她吓得赶紧把药高高托起,跪倒在陈乐川床前:“殿下对不起!”
陈乐川又打了个喷嚏。
“这是哪儿?”
话说出口,陈乐川才发现自己声音虚弱,每蹦出一个字就有刀划拉一下她的嗓子。
“回殿下的话,这里是明月轩。”
与明霞的欢快尖细形成对比,略显老成沉稳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照霜接过药碗,吩咐明霞伺候陈乐川坐起来,准备给她喂药。
本来龙涎香就对陈乐川的鼻子很不友好了,现下又飘来一阵浓厚的苦味,她闭上眼,皱着眉道:“不喝。”
“殿下,您昏迷了整整三日,身体虚弱,这药是非喝不可的。”
“身体虚弱不是应该先吃饭吗?我饿了。”
陈乐川的命令传遍整个宫殿,马上有人吩咐下去准备。
是夜,陈乐川遣散宫人,随意披了件单衣,推门来到院中。
她白日听照霜讲,明月轩原是她母亲居所。
因她母妃是江湖中人,父皇特意将后宫除却皇后宫殿之外院子最大的宫殿腾出来,供她居住。
陈乐川站在院子中央,抬眼望去,发现除了那轮明月之外,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三面环绕的红墙不似自己在宫门口那日看到的高深莫测,此刻红得刺眼,犹如牢笼困住自己。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很不喜欢。
幸亏院内种着一株玉兰,她想着,脚尖点地,“蹭”
的一声窜上树去。
树上视野开阔,可观察更远处的宫殿。
陈乐川调整姿势,占据一个更舒服的枝干,稳稳坐下。
月亮高悬,沐浴着银辉,陈乐川心情好了不少,她暂且将糟心事扔到一边,想欣赏夜景,细细看过后却发现整个皇宫的屋顶都千篇一律,无非是每个屋檐上的脊兽不同,无甚特别。
她这样想,也这样嘟囔出来。
清朗的嗓音划破夜晚的宁静:“对啊,无甚特别。
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来。”
本处在放松状态下的陈乐川差点没掉下去,她警惕地朝声源处看去。
在她下方不远的枝干上,赫然也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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